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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高可可笑她:「就你正經,好了,不說。」

  喬眠握著手機,說:「你後天的飛機是嗎?」

  高可可應聲:「是。」

  喬眠確認她的登記時間,就要說什麼。

  高可可一口回絕:「不用來送我了,不用送。」

  「我們要很久一段時間見不到面,」到了這個時候,離別的愁緒籠罩著她,喬眠堅持:「我送你進機場就可以了。」

  聞言,高可可輕笑,笑她還是這麼孩子氣:「喬眠,你要真來送了,到時我會哭的。不要送了。下次和你家那位去上海玩吧,我做東。」

  「可可。」喬眠嘆氣。

  高可可卻說:「真的,不要送。再說現在交通這麼發達,想要見面,也就是一張飛機票的事。所以不要送。」

  在她的堅持下,喬眠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說:「那你出發前給我發個信息吧。」

  高可可笑:「不該到了上海再跟你說嗎?」

  「那就到上海安頓好了,再給我發條信息。」喬眠說,「還真的捨不得你。」

  「喬眠,我告訴你,你再說我就掛電話了。」高可可被她惹得酒也喝不下去了。

  喬眠只好作罷,再多的話好像也不用說了,「好,我不說了。你自己注意些,有事電話聯繫。」

  高可可哽咽,說了聲:「好。」

  兩頭靜默,最後還是高可可笑了笑,說:「喬眠,你一定要幸福。」

  喬眠受她話里顫音的影響,她喉嚨一緊,輕聲有力地說了句:「可可,你也是。你也要幸福。」

  兩人從少年時代走過來,高可可對於喬眠來說,相當於是人生里不可割捨的一部分。現在這個人也要尋求自己的生活去了。

  出門前,喬眠情緒還是有些低落。

  何長洲點點她的額頭,提醒她:「注意台階。」

  喬眠回過神來,說:「還是有些不習慣。」

  何長洲心有感應,問:「因為高可可?」

  喬眠點頭:「我朋友很少。以前讀書只知道做題考一個好成績。身邊能一起說話的人一個也沒有。高可可還是唯一一個。現在她突然要去上海,以後可能會定居在那裡,突然很不習慣。」

  何長洲送她坐進副駕駛座,然後自己繞道回到架勢座,替喬眠系好安全帶時,他碰碰她的額頭,寬聲安慰她:「習慣就好,人生就是這麼一個過程,總有人要趕赴下一個階段。再者,她說得也對,想見面了就去找她。」

  喬眠搖搖頭:「還是不一樣。不過你說得也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何長洲揉揉她的頭髮,說:「開心些,帶你去泡海水。」

  他們出門前已是六點過半,這會到了海邊,已是七點左右。夜幕降臨,路燈光亮點點。往來行人不少,破碎話語中,偶有笑聲傳出。

  喬眠受他們影響,說:「直接去海邊吧。」

  何長洲偏過頭,手伸出去:「鞋子脫下來給我。」

  兩人來海邊時,都會踩著休閒拖鞋來,容易洗,不會踩著一地沙子帶回家。何長洲將兩人的鞋子放進袋子提著左手,右手則牽著喬眠的手,吹著海風,踏著細沙朝海邊走去。

  他們所處的這片區域人不少,旁邊還落著兩個海邊音樂酒吧,門牌面兩邊分別站著兩個年輕的高個男生,唱著時下最流行的歌曲。

  你方唱罷我登場,雖是爭生意吸眼球,在外面看來倒有種纏綿不休的架勢。

  喬眠看著何長洲,問:「好聽嗎?」

  何長洲笑著搖搖頭,說:「不知道。」

  他很少聽流行歌曲,家裡還留著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老唱片,除去舊歌曲,他平時聽輕音樂居多。

  喬眠湊到他耳旁說:「老派思想。」

  何長洲莞爾一笑,捏捏她的小拇指,說:「想聽我唱嗎?」

  說句實在的,喬眠還沒聽他唱過歌,她眉眼笑著:「你想唱什麼?」

  話里有笑意,何長洲挑眉,「你選我唱。」

  還能讓她挑啊,喬眠踩著海水,認真想了想,說:「那就趙鵬的《葉塞尼亞》。」

  過去何長洲倒是聽過她手機里的歌單,喬眠有種執著,她認為好聽的歌曲會長時間一直循環。恐怕別人都聽厭了,循環了百來遍,她還跟頭一次聽似的。

  她取名為「最愛」的歌單里,只有寥寥十來首歌。風格各異,語言涉及多種,年代甚至跨距大。何長洲當時無聊,挑了幾首去學。沒想到今天倒是派上用場了。

  《葉塞尼亞》曲調如它歌詞裡所言,如同戀人之間的呢喃,優雅而纏綿。歌唱者用一種低緩柔情的腔調去演繹它。

  喬眠覺得它是一首柔緩多情的歌曲,聽得人心裡莫名和緩了許多。

  那是一種是屬於過去的溫柔,和現在的快速度腳步背道而馳。

  何長洲攬過她的腰,兩人踩著海水線,朝遠處走去。

  乘著遠處海面上吹來的海風,退去又捲土重來的海水,何長洲低低淺唱了幾句,末了他沉聲問喬眠:「怎麼樣?」

  喬眠朝他招手,示意他低下頭。

  何長洲聽話地低下頭,俯身低到她面前。

  喬眠右手撫著他的肩膀,點綴他的唇間,反覆尋著,過了會她低頭靠在他的肩膀,輕聲笑著。

  何長洲卻朝她尋去,照著她的方式,在她唇角邊往返流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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