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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講台下鴉雀無聲,眾人面面相覷,半晌後,班長帶頭鼓掌,高喝一聲:「起立。」

  「謝謝老王!」三十個人齊齊鞠躬,喊話的聲音參差不齊,不知道是從哪個角落傳出來的笑聲,衝散了即將離別的傷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王,再見啊!」最後排的男生雙手比出喇叭狀沖老王喊道。

  老王不由得嘖了一聲:「你們現在知道我為什麼總是嫌棄你們了嗎?」

  「不知道!」這一聲卻比之前的要齊。

  老王原本有話想說,最後還是沒有說,他深深的望了他們一眼,語氣平靜:「等你們考完試,大家一起吃個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我今天...就說這麼多了,祝你們都好,都沒有遺憾吧。」

  他離開的背影很瀟灑,擺擺手不讓眾人再勸,班長的威信力其實並不高,老王離開後班上就開始嘰嘰喳喳的,她也沒有多拘束,收拾東西準備回去,離開前許靈兒叫住蘇容,遞給她一束鳳凰花,她彎了彎眼睛:「她們說鳳凰花的花語是離別和思念,蘇蘇,無論如何,謝謝這三年。」

  赤紅色的鳳凰花被她抱在懷裡,三年間的相處仿佛曆歷在目,蘇容抿了抿嘴角,左手摟著花束,抿著唇淺笑,語氣溫和:「我也要謝謝你。」

  許靈兒撲哧地笑了,她眉眼彎彎,精緻小巧的臉上綻放著甜美的笑意,脆生生的道:「高考加油!我們,京市見。」

  蘇容也跟著笑:「京市見。」

  離開學校時,蘇容回身望一眼岩石上的校訓,明明明天仍然會回到這個校園裡參加高考,但是這一個瞬間,望著校門口的杏花樹,在微風的吹拂下,仿佛有種無形的力量,割斷了一直牽著她與學校間的紅線...

  -

  歸途是罕見的安靜。

  由於要把教室里的書都清空,蘇勝和余悅都來學校接她,此時蘇勝背著她的書包,手裡抱著一個堆滿了她的書的儲物箱,放到車后座後,一家三口浩浩湯湯的回到了余悅租的房子。

  蘇勝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但每一次都會發現裡頭有變化,他在客廳轉了一圈,余悅已經從廚房裡端出三碗綠豆湯,兩碗冰的一碗常溫的,招呼她們:「曼曼,洗個手先出來喝完綠豆湯解暑。」

  蘇容正在找花瓶插上許靈兒送的鳳凰花,聞言應聲:「知道了!」

  蘇勝走到飯桌前,余悅推了碗冰綠豆湯給他,自己享用另一碗冰的。等到蘇容洗好手出來,桌上只剩下常溫的,她道:「我也想喝冰的。」

  余悅溫柔的笑著:「不可以哦,寶貝。」她慢條斯理的擱下湯匙:「你老師給我發的注意事項里說了,這三天你不可以喝涼的,不可以吃太過油膩的,總之要清淡、健康。」狐狸眼眨了一下,一副『好媽媽』的表情,笑吟吟地道:「不然你明天鬧肚子怎麼辦。」

  蘇容無語:「不至於吧。」

  蘇勝安撫她:「聽話,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喝完綠豆粥你去看會書,晚點我們一起去宋老師家吃飯。」

  蘇容癟癟唇。

  心想余悅平日裡一副高考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到頭來還是這麼緊張。不過看在蘇勝特意安排了一周的假期回來陪她考試,她便沒有反駁,老老實實的喝完綠豆湯,回房洗了把臉,窗邊的花瓶上已經換成了香水百合,一根小小的竹籤掛在上頭,蘇容湊過去,發現余悅是用紅繩綁在了上頭,竹籤上寫著:萬事順利。

  蘇容啞然失笑。

  仔細看過,她才發現臥室被余悅重新布置過,被子聞起來還有陽光的味道,暖融融的,四件套換成了全新的,枕頭底下放著香囊,聞起來是薰衣草味的,應該是安神的功效,桌上有香薰燈,旁邊擺著安神舒緩的精油,書桌上放著嶄新的文具,看起來是和學校發的如出一轍,牆上掛著的高考倒計時被撕下了,換上一個全新的倒計時:新生活倒計時。

  指針轉動時會發出聲音的掛鍾也被拆下了,換上嬌小可愛的電子鐘...一眼看過去似乎沒有變化,仔細瞧著,余悅將所有會發出聲音的物件都換掉,將會給她壓力的高考倒計時也撕掉了,還換上了活潑可愛的新生活倒計時。

  蘇容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宋有,正在敲字,那邊秒回一張相似的房間照片。

  蘇容:「......」

  行吧,同款。

  宋有發來消息:

  [宋有:我爸說,這是阿姨想的,她不想給我們太大壓力,他們三個人今天一下午都在忙這個。]

  [宋有:還別說,挺可愛的。]

  蘇容唇角勾起,眼眸清亮。

  [蘇容:考試加油~]

  [宋有:一起去京市,我們說好的。]

  蘇容莞爾。

  是啊,說好了的。

  京市見。

  -

  走出高考考場的那一刻,蘇容有些怔愣,一是不敢相信自己的高中生涯到此結束了,好像入學還是昨天的事,她卻已經考完最後一科,站在學校外,以後回來都得在校門口登記...

  蘇勝、余悅和宋呈走過來的時候,她的神色還有些悵然,余悅將手裡的花束遞給她,百合、向日葵和綠雛菊,宋呈手裡也有一束,是為慶祝她和宋有高考結束。

  余悅摟過她,發現後背濕了一片,有些心疼的拉著她往車上走:「你們在這等小宋,我先帶曼曼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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