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陶倚君不是什麼聖母心,她不介意給倆小童教點本事,但是也不會主動的去給他們講解。只是在小童做錯的時候,會輕聲糾正過來。

  外間難得的下起了小雨,空氣中驅散了熱氣,變得微潤起來。

  陶倚君給副將換了藥,又讓小童繼續餵藥。之後讓大兄拿溫熱的水把傷者全身擦拭了一遍,那些細小的傷口也上了些藥粉。

  她手上倒是有一方劑可治療外傷並生肌,但是其中好幾味要找不到,五叔前兩年出門遊歷,也是為了完善此方。雖然療效可能有不足,但是能找到的藥材對生肌癒合都有好處,陶倚君也不打算藏私。

  將軍對副將很重視,許了陶倚君可以去軍帳取用藥材。

  陶倚君便和兩位軍醫一起研究這個方子,希望能找出最好的配比方案來。

  她直言這是家中長輩給的方子,是留作她以後安身立命用的,但是現在情況緊急,人命大過天,她斷不敢藏私。

  兩位軍醫自然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甚至那位年輕一些的大夫還在陶倚君的再三推拒下,依然面朝南方行了大禮,並言明陶家五叔乃他半師,此後對陶家兄妹也是盡心盡力的幫扶。

  將軍得知後,提拔了陶翕君為百夫長,另外還賞了他金子跟關城內的一棟宅子。本想讓陶倚君也到軍營任職的,但在跟陶翕君單獨談過後,將軍目光灼灼的許了陶倚君以白身自由進出軍帳。

  「你跟將軍說了些什麼?他為何那樣看我?」

  被看得背脊發毛的陶倚君拽了大兄到角落追問,結果陶翕君撓了撓後頸,左移兩步,訕笑著說他跟將軍說自家兄弟本是女兒身,是想要找個如意夫郎才來邊關尋他的。

  「你要死了?怎麼信口胡說?」陶倚君氣得俏臉含煞,一把擰住了陶翕君的手臂,來了個九十度旋轉。

  「誒誒誒,輕點,輕點啊妹子。」陶翕君不敢大聲呼叫,只能哎哎求饒,「我跟將軍解釋過了,可他不信我有什麼辦法,最後沒奈何我才這樣說的。」

  「你說了什麼,老老實實地給我全部說出來。」

  陶翕君苦著臉蹲下抱頭:「我說我以前給家中帶信大讚了副將的英勇無畏,讓小妹你心生景慕,這次家中遭難後你千里迢迢來投靠我,另也是想要看看我口中副將到底如何。哪知將軍就以為你是心慕副將,還說等副將好了,他一定做這個媒。」

  陶翕君一向口花花沒有遮攔,但以前他胡說也不打緊,可現在造到自己頭上,把陶倚君氣得眼睛都紅了。

  陶倚君氣急,二話不說抽出陶翕君腰間的大刀,拿著就開始追砍他。

  兄妹二人從角落處出來,大傢伙兒就看到前面陶翕君狼狽逃竄,不時還來個滾地十八連,後面陶倚君小臉白中透紅目光含凶的追著他砍,一刀一刀下去忒實在。

  「這兄妹二人又怎麼了?」將軍聽到動靜出來一看,虎目一瞪,轉頭問提拔成了千夫長的手下,他斜後方的甘叔也是個新任的百夫長了。

  「許是陶大又惹惱了他妹子,在家鄉時,他就經常被他妹子追著打。不過好幾年沒見這番景象了,倒是頗為想念。」甘叔上前一步,低聲解釋。

  旁邊人一聽「妹子」二字,一臉茫然,可看將軍神情自若的樣子,便是有千般疑問也只能悶在心頭,打算下去後再找甘叔問一問。

  第四章

  「讓他二人收著點,好歹是軍營,別鬧得不像話。」

  「是。」甘叔領命,轉頭笑,「阿君是個有分寸的,這不就停了。」

  眾人看去,果然兩人已經停下,只是陶大郎一臉狼狽的圍著他妹子轉悠,後者卻看都不看他一眼。

  「將軍,將軍,副將醒了。」

  這邊大家因為副將昏迷的凝重心情剛剛輕鬆了一點,就聽到負責照顧副將的童兒連滾帶爬的跑來報喜,頓時眾人都激動了,呼啦啦的往副將的帳篷疾步走去。

  陶家兄妹也聽到了小童的聲音,陶倚君把刀丟給大兄,收拾整理了一下衣服,小跑著跟過去了。

  帳篷內,副將睜開了眼,雖然還是一副虛弱的模樣,可好歹人醒過來了,還算清明,就是有些氣力不逮。

  「無妨。」老軍醫給把了脈,心裡一松,臉上也帶了幾分笑容,「這是過了最危險的時候了,接下來只要照顧精心一些,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正好陶倚君也進了帳子,老軍醫招呼她上前,把傷口處幾點血跡擦掉,發現可能是剛才副將清醒後掙扎了幾下,新肉有點裂開的痕跡。

  「可以換藥了,先上點三七粉,止住血再說。」陶倚君看了兩眼,心中有數,「之前讓你們用藥液浸泡的葛布可準備好了?」

  旁邊伺候的小童忙不迭的捧來木盒,裡面是已經消毒處理過的葛布製成的繃帶,還有幾張找關城內女人們趕製的極細極軟的麻布。

  細麻透氣不容易爛,用來固定藥泥最好,再用消毒後泡過藥液的麻布包裹傷口,能加速傷口的癒合。這樣做還能防止傷者的手去觸碰傷口,因為癒合的時候,新肉長出的過程奇癢無比,沒有大毅力者很可能去抓撓,從而再次感染潰爛。包紮過後能有效防止這點。

  如此反覆餵藥換藥,三天後,副將就能起身自己喝藥吃飯了。這恢復能力也是強悍得下人。

  自從副將清醒之後,陶倚君就很少去副將的軍帳,她更多的時間呆在藥帳裡面配製藥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