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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還潑辣沒規矩成了那樣。

  只怕日後是嫁不出去了。

  唐菀疑惑地看著長平侯夫人。

  「大伯娘,你這話我聽不明白。」她頓了頓,見到處都有人在看著,便叫文妤站在自己的身邊對長平侯夫人誠懇地說道,「我舅母與表妹剛剛回到京都,心中悲痛我早逝於黔南的母親,因此才會對大伯娘做了剛剛那些事。只是我想,那是舅母與表妹對我母親的關心則亂,是情有可原,大伯娘你一向都那麼明白道理,應該能明白她們的心情,是不是?而且她們說的也都是事實,並沒有說假話,構陷了伯娘什麼不是麼?」

  她美麗的臉和文妤的交映生輝,長平侯夫人看著文妤那張與唐菀肖似的臉,動了動嘴角,不知怎麼,心裡突然生出幾分不安。

  她半晌沒有說話。

  然而唐菀卻並不需要她回應自己什麼。

  她也不在意世人會對文妤有什麼不好的評價。

  ……只要太后喜歡她表妹,太后的娘家……

  咦?

  唐菀不由看向對門那奢華的豪門宅院,呆了呆。

  那不就是太后的娘家承恩公府麼?

  在門口探頭探腦,正羞澀地紅著臉往這邊兒看過來的年輕人看起來也很眼熟啊。

  那正在扒著大門偷看文妤的年輕人見到唐菀的目光,也呆了呆,卻不退反進,慢吞吞地走出來,走到了文家的宅子面前,紅著臉看了正抱臂斜眼,似乎正在審視自己的美貌姑娘,又急忙對唐菀施禮說道,「見過王妃,見過郡王,見過……這位姑娘。」

  他面對文妤的時候有些磕磕絆絆的,一張俊俏的臉通紅,唐菀一時有些不知怎麼是好,轉頭詢問地看向走到她身邊的鳳弈,卻見這年輕人已經轉頭對長平侯夫人正容說道,「王妃的話極是。剛剛這位姑娘實在是難得的真性情,行事舉止都發自真心,令人敬重,實在是難得一見的真性情的姑娘!」

  他把潑人馬糞說得這麼光鮮亮麗也是叫唐菀沉默了。

  長平侯夫人久在京都,哪裡不認識承恩公府。見這年輕人一身錦衣,面容俊俏,氣度不凡,心裡頓時就有了幾分猜測。

  她哪裡敢與承恩公府的人對上,面對這年輕人睜著眼睛說瞎話,只能動了動嘴角,卻沒法迎合。

  明明是粗俗不堪,怎麼卻成了真性情了?

  「行了,沒你的事。」鳳弈便在唐菀的身邊冷冷地對這年輕人說道。

  這俊俏的年輕人還想再誇誇文妤諸如不畏權勢,不隨波逐流之類的,見鳳弈有些不耐,頓時想到鳳弈那強悍的拳頭,便閉上了嘴。

  只是他看了長平侯夫人兩眼,想到她在京都之中那些不好的名聲,便猶豫著沒有回家,只站在文家的宅子門口。

  唐菀顧不得他了,看著被這樣羞辱卻依舊沒有離開的長平侯夫人平靜地說道,「我不知道大伯娘在說什麼。只是你既然已經身上污穢,就回家去吧。不然仿佛咱們家的人欺負了你似的。」她就仿佛剛剛文家沒欺負唐家人似的。

  長平侯夫人心裡恨極了唐菀,然而面上卻已經含著眼淚悲切地對唐菀說道,「王妃去看望看望二皇子妃吧。二皇子妃如今形容憔悴,心中傷懷,正需要姐妹們的陪伴寬慰啊。王妃,不管你與二皇子妃之間有過什麼齟齬,可是你們都是姐妹,都是至親。做姐妹的,血脈相連,姐妹情深。怎麼還能有隔夜仇呢?」她便哭了起來,一番慈母的心意倒是叫人側目。

  唐菀看著站在這裡,仿佛自己不去看望唐萱就是無情無恥無理取鬧的長平侯夫人,疑惑地問道,「她心中傷懷什麼?既然心裡難受病倒了,就請太醫給開幾服藥吃著不就好了?她的傷懷又不是我害的,叫我開解又有什麼用。」

  「唐萱是為了什麼心中傷懷憔悴?難道是有人對不起她?叫對不起她的那個傢伙給她賠個罪不就行了。」唐菀便繼續說道。

  長平侯夫人只覺得窒息了。

  唐萱為什麼難過?

  還不是因為二皇子小妾有了身孕。

  難道叫二皇子給唐萱賠罪麼?

  天曉得,二皇子如今正高興著呢。雖然是小妾有孕而不是唐萱這個正妃,可是既然小妾有孕,就代表著二皇子能生……這就叫二皇子一下子超過了太子了。這個孩子的意義真的是太重要的,簡直就是二皇子在朝堂上的最重要的籌碼,

  二皇子高興得不得了,哪裡還顧得上唐萱?長平侯夫人知道信兒的時候大清早上就去看望愛女,只見仿佛一夜之間二皇子府里的風向就改變了。唐萱的正院裡的下人都瞧著沒有精神,倒是那叫明月的小妾身邊的人比正妃身邊的還要囂張。

  若是不能將明月給壓下去,那唐萱日後在二皇子府可就艱難了。

  有了魏姨娘母子的教訓,長平侯夫人太知道一個得寵的姨娘與得寵的庶長子對於嫡妻是多麼巨大的威脅了。

  而且聽說二皇子因為一時高興,脫口而出日後要為明月請封側妃,還說要叫明月的身份不讓旁人的話。

  長平侯夫人就知道,以唐萱一個人是沒法壓住明月了。

  正是因為這樣,知道唐菀今日接了文家的人,就想來求見唐菀,要唐菀以清平王府的名義給二皇子施壓。

  只要二皇子還忌憚清平郡王的權勢,怎麼也不會過於寵愛明月了吧?

  長平侯夫人如今已經沒有了辦法,因此急病亂投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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