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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未學會辟穀?」

  對方的驚訝太過明顯,連掩飾都沒有。

  這讓綏汐很羞赧。

  她其實也覺得奇怪,一個月的時間裡,哪怕是外門弟子也學會了辟穀,獨獨就她沒學會。

  大概是看出了綏汐的窘迫,容予收斂了下眼底驚訝的情緒。

  「是為師疏忽了。」

  怪不得這兩日綏汐半夜都睡得不安穩,他每晚都感知得到。

  他往了好些方面想,以為是她換了住的地方不適應,於是並未深究。

  「那既然你餓了為何不直接與我說?何必……」

  生生餓了兩日。

  「一是不好意思,畢竟同期的都學會辟穀了就我沒學會。」

  綏汐抬起手撓了撓面頰,眼神飄忽。

  「二也正是因為沒學會所以想試試這一次能不能成功,於是忍到了現在。」

  「……結果餓瘋了。」

  容予聽後覺得又心酸又好笑。

  「你且先離遠一些。」

  綏汐聽他這話,乖乖地往後挪了幾步。

  她離遠了些,白櫟走上前一張嘴就噴了一口烈火。

  那火很是神奇,雖也是火紅色,卻不用乾柴便能一直燃燒著,在黑夜裡很是耀眼。

  容予身形未動,溪水在此時如冰凍了一般驟然靜止。

  水裡的魚躍出水面,帶起的水花晶瑩剔透,映著月色清冷。

  他極為熟練的清理乾淨了魚,然後再引了一股泉水洗淨了手。

  那魚鮮美肥碩,插上樹枝自動在火上懸空轉動,根本不需要人手動翻烤。

  「好厲害!」

  「這沒什麼,你過段時間也能做到。」

  容予將烤好的魚遞給了綏汐。

  「吃吧,不夠我再給你烤。」

  魚烤的焦香酥脆,綏汐接過咬下的那一瞬間覺得自己此刻才算真的活了過來。

  「嗚嗚嗚,太好吃了!我決定我以後最愛的食物就是魚了!」

  「那之前你最喜歡的食物是什麼?」

  容予覺得好奇,順著對方的話隨口這麼問了一句。

  「饅頭。」

  「饅頭?」

  還以為綏汐會說出什麼美味佳肴,在聽到饅頭時候他一愣。

  容予雖然辟穀許久沒吃過凡間吃食,卻也知道饅頭和米飯一樣,是最為普通的食物。

  「我入青霄凌雲之前家住一個偏遠的小村子,家裡窮。到了冬天,米都要煮成稀粥才能勉強過冬,很少吃到饅頭這種麵食。」

  「這次出來拜師的時候村長給我塞了幾個饅頭,可惜最後掉水裡了。」

  是顧長庚來接她時候的那一次,饅頭掉水裡面沉下去了。

  可能正因為沒吃完,所以綏汐一直記掛在心裡,這麼久而久之竟然成了個執念。

  每每想起都會感到分外惋惜。

  容予沒想到自家徒弟竟然生活的如此清貧,他張了張嘴,想說些安慰的話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那為師再給你烤些魚吧。」

  半晌,他這麼沉聲說道。

  「兩條夠嗎?」

  「夠了夠了!謝謝師父,師父真好!」

  「……」

  白櫟見綏汐吃這麼一條魚都知道這般狼吞虎咽,它想起剛才自己把人辛辛苦苦快要抓起來的魚給嚇走了,甚至還當著面吃了以作挑釁。

  它這千年的靈獸了竟然還和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計較。

  白櫟有點兒愧疚,沉默著跳下水裡叼了條肥碩的魚上來。

  它將魚放下,見綏汐一直埋頭吃魚沒看它。

  白櫟思索了一會,然後用爪子「啪啪啪」幾下拍在魚身上。

  力氣不大,卻足夠引起少女的注意力。

  她抬眸看向白櫟,對方看她終於看過來了。

  抬起爪子又拍了下魚,示意她要吃自己過來拿。

  抬起下巴,傲嬌極了。

  「……你是在警告我?」

  「如若再惹怒你,下場猶如此魚?」

  「……」

  昨晚半夜雖一波三折,卻總算是吃了頓飽飯。

  綏汐早起時候滿足的拍了拍自己圓鼓鼓的還沒消下去的肚子,饜足的曬了曬太陽。

  青霄凌雲四周大多時候都是被雲霧縈繞,如若要等到雲開霧散要花上好些時間。

  現在大概快要到晌午了。

  這幾日容予並沒有教授綏汐任何功法,只是讓她先熟悉下凌雲峰。

  因為她剛築基洗髓不久,所以現如今並不適合修煉,一切需等到根基穩固之後。

  「醒了?昨晚睡得可好?」

  容予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綏汐的身後,他沒有靠近,站在她身後一步遠的距離。

  「師父。」

  綏汐回頭看到容予嘴角噙著笑的樣子,在陽光的映照下更顯得柔和。

  「吃好喝足,睡得極好。」

  「那便好。」

  容予應該是剛從花圃那邊過來,他手中拿著幾段修剪下來的殘枝,上面葉子枯黃,還掛著點兒水珠。

  他平日裡好像沒什麼事情,總是搗鼓些花花草草。

  這點和沈亦安有點兒像。

  不過卻沒沈亦安那般視靈草靈植為寶貝,碰都捨不得讓人碰。

  「現在差不多晌午時分了,你是又餓了嗎?」

  「還沒,昨晚吃多了還積在肚子裡沒消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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