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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輕舉妄動。

  「鳳山妖主。」

  容予雖常年不出青霄凌雲,卻也識得朱翊的。

  他修的功法一眼便知是鳳山妖修一派,且修為化神。

  不用細想便能推出其身份。

  「還真是榮幸啊,劍祖這樣的大人物竟然知道我。」

  朱翊裝似受寵若驚地睜大了眼睛。

  唇角弧度更甚,沒多少誠意,反而有點兒嘲諷意味。

  容予並未被他這陰陽怪氣的語氣給激怒,他一點兒也不在意對方究竟怎麼說。

  他眼眸閃了閃。

  比起這些,還有其他的事情讓他更想弄明白。

  「你與綏汐認識?」

  朱翊雖比容予年紀小那麼幾百年,可比起對方來說,這讀解能力卻要比容予強多了。

  容予只說了這麼一句話,他便敏銳地覺察到了些什麼。

  月下他的眉眼因著月色朦朧,眉梢瞧人都帶了些曖昧。

  「何止是認識?」

  朱翊也不怕青霄劍的凜冽,轉過身子回頭直勾勾地看向容予。

  因為他這一動,那劍刃劃了他的皮膚,一瞬便出了一條血痕。

  血珠子落在地上,「滴答」一聲,如同泉落青石。

  「我曾與綏姑娘共處一室,還險些掀了蓋頭成了夫妻呢。」

  「一派胡言。」

  容予冷著臉色,劍刃往他脖子上貼得更近了一分。

  入了血肉,卻並未傷及動脈。

  「我且再給你一次機會。」

  「如若你告訴我今夜為何闖入青霄凌雲,我可以考慮放你回去。」

  他的語氣一直都如鏡面般平靜,那種感覺讓朱翊莫名不爽。

  好歹他也是鳳山妖主,可對方顯然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劍祖怕是耳朵不大好?我以為我剛才已經說的夠明白了才對。」

  朱翊咧了咧嘴,笑的燦爛。

  「我對綏姑娘一見鍾情,一日不見便思之如狂。」

  「這思慕之情一時間按捺不住便上了劍宗,還望劍祖見諒。」

  他不僅這麼說著,還笑眯眯地姿態隨意敷衍地朝著容予行了個禮。

  絲毫不顧脖子上漸漸寸進的劍刃。

  朱翊瞧著容予面冷如冰,看來對自己的說辭沒有信分毫。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劍祖你是個聰明人。你不妨想想,為什麼剛才我進了綏姑娘的閨房既沒被趕出來,她反而還為我遮掩呢?」

  「……因為你脅迫了她。」

  朱翊聽到這裡一頓,看著容予抿著薄唇如此凝重的模樣

  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容予惱了,他也不知為何從剛才起就心緒雜亂如麻。

  看對方笑得捧腹後更是煩躁。

  「你笑什麼?」

  朱翊完全無視了容予的怒火,或者更準確來說他根本不怕容予。

  他知道容予不會真的下殺手。

  他笑夠了之後這才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稍微平復了下情緒後這才說道。

  「我是笑你啊。」

  朱翊覺得有趣。

  「你剛才與我只一牆之隔,裡面如何情況你一個神識一探便知。」

  「我到底有沒有脅迫她,你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容予皺著眉,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情緒。

  「……我,我並未用神識探知。」

  畢竟是姑娘家的閨房,這樣做終歸是不大好。

  其實他也不大知曉剛才裡面綏汐究竟為何要為朱翊遮掩。

  但是容予也知道,聽語氣來綏汐來看,她的確沒有被脅迫。

  然而正是因為綏汐沒有被脅迫卻這般掩護朱翊,容予才不願如此放對方走。

  哪怕他暫時還什麼都沒做。

  朱翊看過太多人,容予這副神情讓他莫名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大對勁。

  可他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成吧,我夜闖青霄凌雲的確是我的不對,我道歉。可我未取你們劍宗的一草一木,你這樣用劍指著我不讓我走是不是有些過了啊?」

  他舉起手來,無奈地聳了聳肩。

  「你放心,下一次我要來一定走程序,先通報再進如何?」

  鳳山與青霄凌雲並無什麼恩怨仇恨,它一直都處於中立的階段。

  不袒護魔修,也不偏向正派。

  今日朱翊未經允許闖入了這裡,只要是沒有幹什麼不好的事情,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

  哪怕是容予也不好扣留著不放他走。

  這也是朱翊知曉有一半可能會被發現,卻也沒太多顧慮進來的原因。

  「哎劍祖,不是我說你們青霄凌雲啊,但凡要進來你們這裡得提前把拜帖送來,前前後後安排好了時間又要等上個一月左右,實在繁瑣麻煩。」

  「我這要不是實在等不及了,怎麼會夜闖劍宗做這宵小行徑呢?」

  朱翊嘆了口氣。

  他拍了拍大腿,看上去似乎情真意切,不像是在說謊。

  容予沉默了一會兒,而後指尖一點,劍刃一抖,上頭的血跡消散殆盡。

  他收回了劍,面色還是不怎麼好看。

  「你走吧。」

  朱翊還想要再說些什麼來讓容予鬆口放了自己,不想對方竟如此好說話。

  他一愣,張了張嘴,總覺得事情進展得太過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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