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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

  清漱因為說漏嘴心下慌了一瞬,不過面上不顯。

  他頓了頓,而後這才在對方好奇的視線下淡淡說道。

  「試道心無非就是抱抱親親,心不亂就成。這有什麼好驚訝的?」

  「也是。」

  少女還真信了,也沒繼續追問下去。

  怕綏汐反應過來,清漱立刻接著問她那人到底是誰。

  她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了回來,猶豫了半晌。

  最後想著對方都知道了那個朋友是她了,說不說是誰其實也不怎麼重要了。

  「……臨懷。」

  清漱抱著手臂,一臉[編,繼續編]的模樣。

  和最開始她說那個人不是她一樣,這一次他也不信這個人是臨懷。

  「我不騙你,真是他。」

  少女哭笑不得。

  這假話說了沒人信,真話說了竟也沒人信。

  清漱看著對方不似說謊的樣子,這一下是真的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還是覺得難以置信了些。

  「你不是最喜歡皮相好的嗎?你說睡了我師父我都信,可唯獨你睡了臨懷……」

  「恕我直言,昨晚月光再美也不可能讓你下得去手。」

  昨晚月光的確很美,尤其落在臨懷身上的時候。

  像是天神下凡。

  她最後還真的下了手。

  「……其中原由有些複雜,暫時不便與你說。」

  「但是我昨晚睡得不是塵長老也不是顧師兄,真的是臨懷。」

  清漱消化了這個消息許久,久到少女以為對方都成雕像時候。

  他這才動了。

  「我明白了。」

  他將手中的杯盞輕輕放下,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向綏汐。

  「你這是睡了人家後不得不負責,給他說考慮下。但是你現在快感過去了覺得他那張臉的確不成,於是你後悔了?」

  「對嗎?」

  綏汐聽後很想要反駁,但是對方總結的實在是太精闢準確了。

  除了[覺得那張臉不成]之外,其他的細想之下都是對的。

  她沒辦法反駁。

  「呵,看來我是說對了。」

  清漱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眼神帶著嘲諷。

  看著少女如同看著什麼玩弄別人感情的渣男一樣,很是不屑。

  「……清漱師姐,我是真的想要找你問問建議啊。」

  她無力地趴在桌子上,整個人都懨懨的。

  「我沒打算玩弄他,我只是覺得我擔不起這份喜歡。」

  「你之前說的對,我的確沒有心。」

  「昨晚他那般與我告白,我除了覺得之後可能會傷害到他之外,沒有半點心動。」

  「我甚至還覺得麻煩。我怕日後他纏著我,我又不忍心拒絕。」

  想到這裡綏汐重重嘆了口氣。

  「哎,我真是個無可救藥的渣女。」

  「倒也沒有到無可救藥的程度。」

  清漱輕飄飄地瞥了少女一眼。

  「你至少還會反省,不算太糟糕。」

  聽對方這麼說,綏汐更覺得自己渣了。

  「所以清漱師姐你也沒什麼意見給我嗎?我是可以和他處處看,只是我不保證多久會甩了他。」

  「沒準突然就煩了,明日就可能和他拜拜。」

  綏汐也頭大,臉滾著桌子,貼著桌面冰涼後這才稍微清醒點。

  「你與他說了嗎?隨時可能拋棄他的事情。」

  「說了。就是因為說了我才頭疼,因為他一點兒也不介意。」

  清漱越聽越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這不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舔狗嗎?

  「……那這就沒辦法了。」

  「他寧願貪圖那麼幾日的歡愉也不願意放手。這種人一般很固執,如何說也說不通的。」

  他說到這裡垂眸看了綏汐一眼。

  「既如此那便處著看看吧,畢竟人也沒做錯什麼。」

  「到時候若她實在忘不了,回頭去南極仙翁那裡討一杯忘情水,喝了保證忘得乾乾淨淨。」

  看少女聽後眼睛一亮。

  清漱薄唇微啟,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這得他同意。」

  「忘情水只適合心死之人飲。他自願斷情絕愛,方有功效。」

  「……你這說了還不如不說。」

  燃氣了些希望的少女,又一次無精打采地將腦袋放在了桌子上。

  「沒準呢?你這沒心沒肺的程度沒準真能讓人心死。」

  綏汐聽著總覺得這不是什麼好話,可卻因為這是事實她沒辦法反駁半句。

  她鼓了鼓腮幫,轉了下身子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說不過就生悶氣。

  還是個小姑娘心性。

  清漱眼眸閃了閃,而後將喝了半盞的茶水滿上。

  少女的頭髮綢子般柔順,除了上面的一個白玉簪子之外再沒有其他飾物。

  他隱約記得,這是她弟弟給她的。

  她也一直很珍惜,日日都簪著。

  想到這裡清漱摩挲了下杯盞邊緣,覺得莫名有些諷刺。

  無心之人只對一人真心,無論是親人還是道侶。

  這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因為得到過這樣的愛所以格外珍視,若有一日失去便很難不偏執。

  而未得之人則會成了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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