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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眸子從殷紅流轉成了墨玉的色澤。

  衣衫被汗濡濕,薄薄的衣料貼在容予的身上,勾勒出了他優美流暢的身體輪廓。

  「容予……」

  綏汐恍惚地看著眼前的人。

  他下意識想要伸手去碰觸少女,垂眸看見了那處被自己咬得流血的手背。

  容予沉默了一會兒,指尖微動,還是將她那處傷給治癒如初了。

  「……我有那麼一瞬間,真的不想抹去我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跡。」

  他將少女的手輕輕貼在自己的唇邊。

  呼吸灼熱,身體也不再是那般冰涼。

  綏汐沒有覺察到青年話語之中的沉鬱。

  她感知到他身上已然沒了魔氣,連忙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她湊過去主動親了下容予的唇角。

  「你是不是已經沒事了?」

  「身體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嗎?」

  少女的語氣很是輕快,是真的高興。

  她的眸子很亮,裡頭只清晰映照著容予一人。

  他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綏汐殷紅的唇瓣,而後低頭輕啄。

  「我沒事了,別擔心。」

  容予說這話的時候眸色很沉,他的視線少有的帶著這般灼熱且重的侵略性。

  呼吸也莫名加重了點兒。

  「阿汐,我可以嗎……」

  綏汐一愣,抬頭生生撞進了青年那雙充斥著欲望的眼眸。

  她指尖微動,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個時候他應該能夠克制吧。

  畢竟魔氣褪去了,應該沒什麼事情了吧。

  少女咽了咽口水,猶豫了一下。

  而後微微頷首。

  容予幾乎是在她同意的那一瞬便覆上了少女的兩片柔軟。

  輾轉,吸.吮,交纏的氣息灼熱,像是滾燙的岩漿。

  綏汐被容予壓在身下的時候,腦子是一片空白。

  她感覺到綿密急切的吻,細碎落在自己身上。

  好似一片片花瓣,帶著瀲灩的潤澤鋪天蓋地地襲來。

  綏汐抬眸隱約能夠從青年鴉青色的發間瞧見扶桑樹下的日光斑駁。

  一層一層的浪朝著她推開,她像是浮萍在水面漂浮著。

  只得緊緊拽住眼前的人,才能有依所。

  綏汐恍惚之間似乎看到了花開在頭上。

  灼灼桃花從含苞欲放,到被春風緩緩吹開。

  風有時候夾著驟雨,急切地想要探進花兒的花蕊。

  「嘀嗒」一聲,一滴晶瑩在身下芍藥綻開的同時,落在了綏汐的面頰。

  容予的眼眶很紅,長長的睫毛有濕潤的水珠。

  眉眼帶著饜足,然而更多的是無盡的悲戚。

  他用一種綏汐不明白的眼神注視著她。

  宛若死別生離。

  日光正盛,一如白日焰火璀璨奪目。

  綏汐張了張嘴想要問他為什麼要哭,但是嗓子因為哭喊而喑啞。

  疼的說不出話來。

  容予彎腰,伸手將她緊緊抱住。

  這一次不帶任何情.欲,只是單純地想要將她深深嵌入懷中,直到骨髓與靈魂深處。

  「秋林雪落梅林時,許諾與你共白首的人是我。」

  「歷練無妄深海里,渴求你回頭救贖的人是我。」

  「金丹歷劫,替你受七七四十九道天雷的也是我。」

  「別忘了我。」

  「阿汐,求你……」

  「別忘了我。」

  青年的身影在日光之中慢慢湮滅,隨風一般散開。

  找不到絲毫蹤影。

  綏汐怔然起身,她伸手試圖去碰觸 卻發現什麼也抓不住。

  [神樹扶桑是能去魔氣,但也會將他的神識盡散。]

  因為容予已經消失了,他的術法也沒了效力。

  息風這才能將實情全然告訴給綏汐。

  少女半晌都沒有回應,她覺得胸口疼的厲害。

  張嘴想要說什麼,聲音還沒來得及發出,喉中一股腥甜涌了出來。

  好像一切都回來了。

  在極致的悲愴之中,她的一切喜怒哀樂都回來了。

  綏汐說不出話來,眼淚一直不停地流。

  她哭喊著,絕望地想要把所有的痛苦發泄出來。

  可這一次那個她稍微皺眉就會心疼許久的人不在了。

  她再如何聲嘶力竭也沒人輕聲安撫,擁她入懷。

  作者有話要說:  是he!!!

  師父沒狗帶!而且還有崽子呢。

  看,七情六慾這不回來了嗎?[狗頭]

  剩下番外大概兩萬字左右。

  第180章

  太陽升起又落,扶桑樹下只有綏汐和息風。

  少女躺在滿天的落葉紛飛里,身上被覆上厚厚的葉子。

  她渾身都酸疼,嗓子也哭得嘶啞。

  綏汐就這麼在扶桑樹下躺了七天七夜,直到息風看不下去將她給挑著衣領帶了起來。

  [你難不成想要在這裡躺上個百來年嗎?]

  [你還有綏沉,你難不成想要隨著容予去了留你弟弟一個人在世間?]

  提到綏沉,少女的黯然的眸子才稍微有了點兒光亮。

  她沉默了許久,之後才從樹下坐了起來。

  身上頭上滿是葉子,臉上的淚痕也還在。

  她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一般,沒了以往的生氣。

  容予可能也不會想到自己的離去會對綏汐有這般大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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