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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清楚了。」

  「不後悔?」

  「不後悔。」

  上官珒冷哼了聲,隨手將手裡的毛巾丟給佟冉,佟冉險險抓住,毛巾上有他洗髮水的清香,甘冽中帶著一絲海鹽的味道,很是曖昧。

  「什麼意思?」佟冉不解地看向他。

  上官珒沖浴室歪了下頭。

  「什麼意思嘛?」她依然不解。

  「先洗澡。」他的嗓音略略啞了些。

  佟冉頓時雞皮倒立,有一種電流流過全身的感覺,她又咽了一口唾沫,雙腿不爭氣地軟了。

  「在……在這裡洗?」

  「怎麼?怕了?」

  「我……」

  「呵,在我房間洗個澡都不敢,還敢妄言要坐實我太太的名頭?」

  佟冉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設,在他深沉的目光里轟然倒塌。

  「那個……你……你房間裡都沒有我的換洗衣服,我去自己房間洗,洗完來找你,你……你等我!」

  她說完,奪門而出。

  第九十九章 富寡婦

  佟冉啞口無言。

  昏暗的房間裡,上官珒的雙眸像是兩顆星懸在頭頂,帶著明亮的怒意,讓她不知所措。她該怎麼告訴他,這個決定對她而言是有私心的,她是因為喜歡他才躺在這裡,並非他所說的犧牲大。

  不,那些話,她說不出口。

  上官珒見她不聲不響,以為她是默認。

  他扯了扯睡袍的領子,從床上起身。

  「出去。」上官珒道。

  「嗯?」

  「出去!」他提高了聲量。

  佟冉緩了緩,撐著柔軟的床墊坐起來,上官珒立在床邊,背著身,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她的心一瞬釋然又有一瞬酸脹。

  「那劇院的事……」

  「我會解決。」

  佟冉鬆了口氣:「謝謝。」

  他沒作聲,甚至連看都懶得轉頭看她一眼,她不敢再惹他心煩,識趣地起身離開他的房間。

  上官珒聽到房間的關門聲,一時怒從中來,「嘭」的一聲拂落了手邊的菸灰缸。

  隔日一早。

  費海拎著姜悅的資料走進上官珒的辦公室。

  「姜悅,三十九歲,立方科技創始人蔣立方的第二任太太,蔣立方死後,繼承了他百分之八九十的遺產,成了A市鼎鼎有名的富寡婦。關於姜悅的資料,能查到的就這些,但坊間卻有很多關於她的傳聞,都是些八卦,不知真假。」

  「說來聽聽。」上官珒示意費海繼續。

  「傳聞姜悅並不是自己自願嫁給蔣立方的,是她的hei道父親強行將她賣給蔣立方的。結婚後,姜悅多次出逃,但次次都被蔣立方捉回,毒打告誡。」

  「毒打告誡。」上官珒冷哼了聲,看來卞廷川的這頓打,是姜悅的經驗總結。她還以為,她能把卞廷川變成下一個自己。

  「蔣立方喜歡穿旗袍的女人,姜悅只能按照蔣立方的喜好活著。很多人嘲笑姜悅雖貴為豪門太太,實則連日常選擇服飾的權利都沒有,連個花瓶都不如。姜悅的經歷造就了她偏激的個性。這次她把卞廷川的事情鬧得那麼難看,很有可能是故意為之。」

  上官珒自文件間抬眸:「怎麼說?」

  「她可能就是為了殺雞儆猴,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姜悅惹不起。」

  上官珒鬆了松肩膀,覺得這個女人不太機靈,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做事方式還這麼老氣,國家打黑,她偏要往槍口上撞,自己給自己挖坑。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也不知道真假。蔣老死的時候,蔣老的第一任太太凌霞曾跳出來說蔣老是被姜悅毒死的。不過,凌霞沒有活躍幾天,很快就銷聲匿跡,聽說是被送到國外的養老院去了。」

  「封口?」

  「不清楚。」

  上官珒轉動著手裡的鋼筆,幾秒之後,下了決斷:「你去找一下百鬼,讓他和道上的兄弟們打個招呼,告訴他們,雲和劇院有我的人,動不得。」

  「是。」費海點頭,「那姜悅那邊怎麼處理?」

  「姜悅那邊,也派人去打個招呼。就說,若她再揪著卞廷川和雲和劇院不放,凌霞無論在哪裡我都可以找出來。」

  「是。」

  第一百章 都是因為你

  雲和劇院的鬧劇持續了一周,終於過去。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不是上天庇佑,而是上官珒庇佑。

  鬧劇雖然過去,但這場鬧劇的出現無疑是給雲和劇院慘澹的現狀雪上加霜。黑道打砸事件之後,雲和劇院觀眾席上的觀眾直接從零星幾人變為了零。

  卞應宗對此又痛心又無奈,卞廷川才剛傷愈,他就讓兒子跪在祖師爺前,燒香紙,磕頭認錯,罰他一個月工資。

  這些,都是雲和劇院的規矩,而這些規矩,都是一代一代的戲班傳承下來的,雲和劇院內,上至卞應宗,下至龍套角色,都必須要遵守。雖然有些規矩看起來老套至極,但它們也是中國戲曲文化的組成部分,也是中國京劇人敬畏職業的表現。

  「曾經,我把你當成雲和劇院的頂樑柱,可如今,你非但沒有把雲和劇院撐起來,還成了毀劇院的推手。你知錯不知錯?」卞應宗問。

  「知錯。」卞廷川垂著頭,面露愧色。

  「真的知錯?」

  「真的知錯。」

  「好!好!」卞應宗抄起板子,「雖然你已經認錯,但該挨的板子,還是得挨,可有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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