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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繃著,放鬆。」

  頭頂的嗓音濃烈刻骨,一字一句極為引誘。

  江走起了汗,感受到一股勢不可擋的攻勢。

  砰砰砰!

  屋門被敲響,阿濟不知自己是在找死,只扯嗓喊道:「二爺您的馬又鬧了,大少爺幫你去盯了您也趕緊過去一趟吧,不然吵著老爺與夫人不大好啊。」

  「……」

  商啟憐現在,確實不大好。

  作者有話要說:  商夫人:看到了麼,我是助攻,這不抱孫子有戲了 (-^〇^-)

  商啟憐的馬:做夢。

  第15章 失蹤

  「哥。」

  商啟憐套著外袍,踱至後院,黑馬在大哥的安撫下服服帖帖,已是不吵鬧。聽家弟喚自己,商承楓未去看人,眼梢含靜道:「跟你性子好像。」

  「你說它?」

  商啟憐低頭打了個噴嚏,抬手往黑馬的鼻樑拂了拂,坦誠道:「二爺比我聽話。」

  商承楓笑道:「有名字了。」

  自立冬過後,天氣就急急地落溫,夜裡站在廊外只覺寒氣襲人,商啟憐抱臂觀望天色,轉而看向商承楓的衣衫,說道:「你穿太少,夜裡別擱這挨凍。」

  商承楓合攏披身的素袍,對他點頭,舉步離開之際似想起什麼,微微側過身道:「與你說一聲,母親燉了鴿子湯,你等半個時辰去端吧。」

  商啟憐眨眸:「我端?」

  商承楓點頭:「你端。」

  早不燉晚不燉,偏這時候燉。商啟憐道:「我太有口福了。」

  「不是燉給你的。」商承楓跨進長廊,燈籠的清火溫柔地燒晃,瀉在他斯文寂然的側容上,商啟憐凝望一陣,說道:「爹娘等著抱孫兒,哥努力。」

  商承楓步履一靜,他的氣息仿佛受過月光的雕琢浣洗,片刻漾了笑:「這話原封不動還給你。」

  待人消失於視野,商啟憐才動身。

  阿濟從暗地裡冒了出來,隨在商啟憐身後,未敢言語。等商啟憐拐過江走的房間,阿濟迎著淒淒的夜風,搓了搓吃涼的手:「二爺,您走過頭了。」

  這分明又是要去睡書房。商啟憐並不答,呵吐一團熱氣,熱氣立即潰散在風裡,他對阿濟說:「愣頭青,你以後別叫我『二爺』。」

  「還有,半個時辰後記得喊我,別忘了這茬,不然你就跟二……你就跟那匹馬凍一晚吧。」

  ——

  次日,晴光萬丈,沽雪拗不過江走的意思,便留在了府上做事。

  江走昨晚倚在榻頭讀詞,正值睡眼惺忪,房門被商啟憐破開,她心跳一卡,不料來者將一壇鴿子湯放上桌,對她道「吃不完不許睡」然後抽身而退。

  今早起床,江走險些犯嘔,用早膳也屢次難過得想吐哺,一上午僅嘗了些許溫茶,她摸著還有些圓滾的腹部,這個時候去跟商啟憐「報喜」,他會是哪樣的反應。

  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吃飽了撐的,江走想消化腹中的不適,於是去成衣鋪時,她沒有備車。

  魚龍混雜一川中,竹馬大巷的熱鬧繁華是積年沉澱的,那些門第下的公子少爺,受詩書禮記薰陶,得琴棋墨畫濡染,心志堅硬純淨,多是對此等「風花雪月」之地不屑,青年才俊如此,莫說女子,類似江走這般年紀的黃花姑娘,借她十二個膽子,也不敢違逆家規,獨自一人逛上竹馬大巷。

  江走既不似煙花奼女,也不如高門閨秀,她不被世俗禮教約束,在她小的時候,江緣經常帶她來竹馬大巷,尤其是某年元宵節,江緣給她買了世間最美味的食物,清紅又晶瑩的果子淋了糖漿,串在一起,當時江走就覺得,她的父親是這世上最偉大的男人。

  想到糖葫蘆,江走胃裡竟就空了大半,她執起拳在心中立誓,必須要讓那個無賴給自己買一串。

  沒留心前方,江走不小心與人碰著了,錢袋子脫手往下掉,她反應靈敏,拔腳出式,袋子即將落到她的腳背上,人潮中探來一隻手,快了江走一步。

  檀袖下的手潔白似冰玉,骨節纖挺,一望便知是女子。女子直起身,秀逸傳神的明眸直擊江走,她看了看錢袋子,和氣說道:「給。」

  江走接過:「多謝。」

  她示笑,睫毛一落,很快淹沒於人海。

  江走愣在原地幾秒,只是覺得那名女子美得不像話,而且她的手速相當了得,揣著一副很俊的身手。

  原以為經此一劫,江走會有所收斂,可惜她不是吃一塹長一智的性子,照舊甩著錢袋子。她跨進成衣鋪,問道:「掌柜在嗎。」夥計的目光飄來,她趕緊端正姿態,步步蓮花來到櫃前,莞爾一笑,「我是晉國公府的,找查掌柜買兩匹緞子。」

  夥計眉毛很彎,脆生生道:「您等等。」

  他挑簾進去,不久,掌柜便迎出來問候,反覆瞧了江走手中的翠佩,喜笑顏開說:「還是香州產的織綿緞吧,商夫人素來鍾愛這款,我早早備著了,您隨我後頭取吧。」

  江走應了聲好,隨查掌柜往鋪後的庫房去,途徑一片清寂的院子,一口陳年的瓦缸盆特別矚目,滿盈盈一缸水,樹影與寒天均映在裡頭,掌柜見江走對水缸出神,說缸里除了幾株碗蓮,還養了條大鯉魚,江走微笑,說要觀賞觀賞,便負手閒步了過去。

  還沒來得及一睹水面上自己的芳容,江走就被人從身後用麻袋蒙住頭,那人力氣粗暴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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