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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會受傷!你今天一直很不對勁,我就覺得你有事情瞞我。」江走不敢觸碰他的傷口,這種傷與鞭打的不一樣,猶如烈性的毒藥,會不知何時就猛然擄走商啟憐的性命。

  「你近來總不在府上,說是進宮,可我看到你今天這樣我不相信,聖上安排你做什麼,要你、要你殺人了是嗎。」江走胸口悶疼,聲線失去了抑制,艱難道,「聖上用才不惜。」

  「江走。」

  天子腳下,除了官辦的清談館,哪裡都容不得亂議,眼下江走膽大潑天直接質疑九五之尊,這與以往情況不同,商啟憐立馬喝了她,復見她可憐地打了激靈,他心裡也極不好受,說道,「這些事我早習以為常了。你別難過。」

  江走鳴不平道:「我有時候在想,聖上把你當什麼了。」

  平日裡撩逗人可有幾把刷子,如今竟不知道該怎麼哄媳婦兒開心,商啟憐笨手笨腳地抓落頭髮,覆蓋傷口,再緩緩挪到江走的邊上。

  江走挺直了堅強的小身板,因情緒盪得厲害,隱隱發出啜泣,商啟憐小心翼翼道:「我真沒事,就一刀擦了皮。」

  江走吼:「你這哪是擦了皮!」

  「……」好兇啊。

  商啟憐如同犯錯的小書生,被先生攆到牆角里天花亂墜的批評,他開始瞎說,「給我半個月,我讓它煙消雲散,放心吧,你夫君不會破相的。」

  江走有些賭氣。雖然臉確實很重要,但她哪是擔心商啟憐破不破相。

  他耷拉耳朵服軟,江走考慮他是傷員,也不好不知深淺地斥責,就問:「你身上到底哪裡還有傷。」

  「沒有了。」狼崽子並不覺得其他地方痛,他黏著江走的模樣煞是需求安撫,一句不經大腦的話脫口而出,「你不信的話今晚驗身。」

  江走吸了吸鼻子,深呼吸,調息丹田氣海,忽然虎手一掏,掏出他懷裡的錢袋子,啪一聲擲桌。

  「好,你說的。」

  商啟憐:「……」

  江走:「今晚洗乾淨了在床上等著我。」放下狠話,她便劫風離去。

  被翻了牌子的商啟憐呆愕幾秒,急忙去追,讓條凳絆了一跤,趔趄好幾步,綺歲都摔了。

  商啟憐尷尬地拾起刀。

  黑蛟色的刀鞘又硬又沉,光澤的弧度是彎曲的,似在偷笑主人。

  作者有話要說:  綺歲:你好沒出息哦。

  商啟憐:滾你媽的。

  ——

  (≧ω≦*)憐貴妃趕緊拾掇拾掇,鳳鸞春恩車要來接你啦。

  第37章 歡好

  「剪子,藥酒,細布,薄荷葉,都備好了。」

  江走端莊地跪在榻內,腿上擱了一隻大紅酸枝色的藥匣,垂落眸子,翻揀一格格的小抽屜。

  似乎沒有其餘止緩症狀的藥物,她無奈一嘆,看向擦著頭髮踱步而來的商啟憐,淑聲道,「我終於知道為何剛才阿濟瞧見我們,就一聲不吭把藥備在了屋裡,你覺不覺得它很親切,很像你無形之中一直默默陪伴你,為你付出的親人。」

  明知傷口不容沾水,商啟憐依舊興致沖沖扎了個澡,這會子精神煥發。

  他虛偽地捧著心:「它竟為我,付出那麼多。」

  「……慚愧吧。」江走冷冰冰地眯笑,「你欠它的等下輩子做牛做馬還,先上榻。」

  商啟憐把幔帳灑了下來,江走矜持地瞥了眼,不動聲色,取泡過水的薄荷葉。

  細看傷勢,口子裂得極深,血痕上抹著濕漉漉的水漬,江走臉色垮到榻上:「說了多少遍,別泡水裡太久,倘若傷口惡化怎麼辦。」

  商啟憐懶懶盤著腿,遞出頭,任由她擺布,閉眸說道:「我身上血味太重,你不愛聞。」

  江走為他敷著薄荷葉,商啟憐撕了點眼縫,江走的鎖骨映入眼帘。

  江走:「澡豆的味道。」

  商啟憐睜開眼:「什麼?」

  江走神思不集中,眨道:「啊,掉了。」有一片小翠葉在兩人鼻尖即將觸碰之際無聲墜落。

  最後落在商啟憐腹下的位置,且他正盤著腿,這位置有點危險。江走伸手,要去撿那片小葉子。

  「你往哪摸呢。」

  商啟憐儘量放鬆,低頭看停在危險區域的翠葉,再輕笑江走。

  於是江走中途改換了手勢,翹起蘭花指,把薄荷葉從他單褲的褶皺間捏了出來,完美避開不該碰的地方,目如冷電,電了商啟憐:「頭給我。」

  說得真是令人忐忑。

  接下來江走秉持「死馬當活馬醫」的原則,手法粗糙地給他纏好了腦袋。她合上藥箱,不想管了:「我的夫君生龍活虎啊,看來傷口沒塗毒,我也不消瞎操心,剩餘的你自己弄吧。」

  商啟憐看不到頭上的那圈細布,憑感覺就知道不會漂亮:「我小時候戴眉勒可好看了,你這下讓我有了陰影。」

  「哦是麼,那真是恭喜你了。」她縮進被子,準備睡覺。商啟憐倚著榻欄,凝視江走:「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麼。」

  「讓我洗乾淨等著。我等了。」

  「我該做的都做了。」江走心台潔淨,合眸卷了卷冬被,「還需小女子服侍您就寢嗎二公子。」

  商啟憐等了一陣,一條腿輕輕插入被窩,接著整個人往裡一鑽,從她身後探臂。

  江走蹙眉:「你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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