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醫官作禮:「回稟太后,微臣驗了御用的每一道菜,每一杯酒,均未察出毒物,但是——」他執起酒杯,「皇上桌前的酒具的確有異,酒具邊緣沾毒,所幸皇上今夜並無飲酒,因而相安無事。」

  「毒不在菜中,在食具上?」白評亭道,「來檢查哀家的食具。」醫官一驗,並無毒,坐下眾臣的食具一一驗過去,皆安好無恙。

  有人說:「這廝歹毒至此,竟是有心要謀害大寐天子,卻被太子誤食,此事牽繫重大必定要徹查!」

  皇后道:「即便毒不在食物上,走菜時這些食具也經過了那個試菜內侍的手,先把這內侍押下去拷打了,務必讓他吐實話。」

  試菜內侍哆嗦不止,聽聞皇后要重刑自己,嚇得使勁給人磕頭:「皇上皇后!不是奴才,真的不是奴才做的!」寧順帝直接招手,內侍被人拖走,他知道進了懲儆司就是死路一條,拼命地掙扎,胡言亂語起來,「我菱州還有老母要照料,我不能死——」

  皇后愈加薅惱,不去聽,便在這時,耳畔傳來摔扇聲,她朝身側看去,江芍面色雪白,連手中團扇掉地也毫不知情,皇后道:「江芍,你在想什麼。」

  江芍如夢初醒,去拾起扇子,雖然言語溫婉,但她的樣子明顯是有事隱瞞,皇后盯她道:「本宮命人重審那個內侍,你為何一副緊張相?」

  「回答本宮!」

  四個字震得在座人望過去。

  江芍跪了下來:「皇后!請您饒了奴婢,奴婢只是想起掌膳姚雯華的家鄉也是在菱州,剛剛聽試菜內侍喊出這兩個字,就覺得有些奇怪!」

  旁人初只以為是湊巧罷了。商啟憐則有些不朗意,對江芍望得久了一些。覷商啟憐情況不對,寧順帝問道:「晏齡,你是否有話要說。」

  商啟憐站起道:「回皇上,臣無話。」

  莊逑之道:「禁衛溺職,統帥總該有些話。」

  商啟憐暫不應。

  寧順帝轉對江芍,再道:「你是怎麼得知膳房掌膳家鄉在菱州?」江芍說:「奴婢……奴婢體寒,曾找掌膳問過對症的藥膳,故與掌膳有些交情。」皇后聞罷,目現嚴厲之色:「你一宮女與御膳房的女官有交情?你要方子不去問醫官,偏生找膳房的人,這等胡話誰會相信?江芍你有膽在御前信口雌黃,又結識要犯姚雯華,你坐定罪名了!拉下去!」

  江芍大驚:「皇后我沒有,我怎麼敢!」上來兩人就要架起江芍,眾臣捱著不動,常杉見狀道:「皇上皇后,這名侍女與姚雯華相識,不代表就是涉案,而且姚雯華已死,其是否為主謀尚未定奪,不如先拿了試菜內侍的口供分析也不遲,過猶不及反誤事。」

  商啟憐皺眉。

  「你是以什麼身份來質疑本宮?」皇后怒目而視常杉,驟然拍了扶手,離坐道,「好啊,區區一個帶刀禁衛,廢職在先,狂悖在後,真當好本事!」

  常杉跪地,脫口道:「卑職是顧全大局,口供不一隻會引起不必要的混淆,皇后,此事需要細審而不是憑風起浪,您不應追究您的貼身侍女。」

  「你這話什麼意思?!」

  商啟憐拔步出席,站到常杉身邊,作禮道:「皇后切勿動怒,是臣沒能管束手下,臣在此領罪,回去也會嚴加懲處此人。禁衛今夜失盡本職,這份罪臣亦必須擔下來,還請皇上責罰。」

  寧順帝道:「罰自是要罰,而你跟側的這人言行無德,朕不會交由你發落。來人,把他帶去懲儆司。」

  常杉語氣激越:「皇上,卑職是衷心為主!」他抬起頭來,道,「但皇上要治卑職,卑職絕無怨言,卑職只希望皇上莫要怪責於統帥,統帥今有心護我,是因我家鄉也在菱州,難免與案件干係之重,使人起疑,統帥是不欲再將此案惡化,才想自行懲辦於卑職。」商啟憐抿唇盯人,神容冷酷。常杉挪了點膝蓋,對商啟憐道,「卑職不願統帥為難,卑職擔罪!」

  有一壼闈女子道:「哪會有這般巧合之事,想查個水落石出,結果一個兩個全是菱州人。我們現在要知曉的是何人想陷害皇上,你們卻把天家禁地當成同鄉晤面會,真當吃了熊心豹子膽。」

  眾臣冷汗涔涔,死聲不言。女子說完搖著扇子緩氣,她身邊的侍女輕輕咦了一聲,對女子耳語了一些話,女子又道:「皇上,妾身另有一事要稟。」

  寧順帝點首。

  女子身邊的侍女走出來作禮:「太后,皇上,皇后,奴婢曾見過皇后的侍女與禁衛統帥商大人私下會過面。」

  皇后攢眉:「真有此事?你細細說來。」

  侍女道:「奴婢當時只是遠遠經過,不曾仔細地看,但幾眼下來,奴婢切實可以指認,當時與商大人在長廊上交談的人正是皇后您身邊的侍女。」

  江芍咬著唇,臉色更加白了。商啟憐卻是一身靜氣,靜得讓人有些寒心。席間蠢蠢欲動,江走不作他想,只鎮定地坐在原位,心中思考著對策。

  江芍掙脫桎梏,跪到皇后的膝前,淒聲道:「皇后娘娘,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奴婢入宮以來便是在用心服侍您,其餘的奴婢真不敢沾碰半點!」

  皇后嘲諷:「那依你的意思,是禁衛統帥商晏齡對你生有想法了?」

  江芍頓口。

  這一頓必然是致命的,仿佛就在明目張胆地暗示眾人此言無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