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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李靳嶼讓技術員把那個方位所有的監控都調出來,進行了每個角度的拼湊、測算和建模,基本上將那台車的車型給還原,確實就是李凌白那台型號的保姆車。

  技術員又從另一條街道的監控入口找到了李凌白的車確實在附近出現過,那之後的王興生便頻頻出現在相關的監控畫面里,都是很短暫的一些畫面。但因為出現的地點很繁雜,人流量又大,幾乎都被忽略了。也曾有警員發現他當時的足跡,但是之後便又消失了,好像會瞬移一樣。而且出現的地點都很不固定。

  「如果能證實17號李凌白在國外,那當時車裡的人應該是全思雲。」

  梁運安將泡麵全部丟進垃圾桶里,疑惑不解地:「全思云為什麼可以使用李凌白的保姆車?難道李凌白也是教徒?你媽媽家裡沒有《門》這本書嗎?」

  李靳嶼正在豐匯園換衣服,夾著耳麥,一邊低頭扣襯衫袖口,一邊說:「我只能說我沒看見過,畢竟我跟她關係不好,她的房間我沒進過兩回。」

  外頭下著綿綿細雨,燈絨一般飄飄灑灑的,天光壓得低,視野不夠開闊。

  此時局裡,有人呢喃著說了兩句夢話,梁運安看著著一張張疲憊不堪地睡臉,想破案的欲望在胸腔里沖盪著,「或許我們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其實就是一件傳銷案?我真的不相信全思雲這麼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人能搞起這麼大一個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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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氣氛使然,昏昧的光線,曖昧形色的男女交頸相貼,或者更火熱一點,恨不得當場就鑽進對方的身體裡,那些最黑暗的畫面被五光十色的燈光折射在酒里,哪怕是毒酒,這些人恐怕也甘之如飴。

  馬猴從兩個清純的女大學生懷裡起身準備去吐第三波的時候,被人拎著脖子一拽進了廁所,「啪嗒」兩聲乾脆利落的鎖門聲,聽起來格外熟悉,還不等他抬眼,已經看到了那雙鋥亮又熟悉的尖頭少爺皮鞋。

  他只是順著挺闊的西裝褲腿慢慢瞧上去,不知道是他喝多了還是面前這位闊少的腿就這麼長,感覺找了好久才看到臉。

  不過李靳嶼已經蹲下來了,馬猴立馬發自靈魂深處地戰慄起來,忍不住蹦了句口頭禪:「操。」又被這丫逮了。

  「不打你,問你兩件事。」

  李靳嶼熟門熟路地拎過門口的小鐵錘,他蹲著,一手擱在腿上,一手拎著小鐵錘杵在地上,他笑起來都是冷淡的,馬猴覺得這人真的真神了,怎麼看著就那麼不食人間煙火呢,有錢人大概洗澡都用牛奶吧,真嫩得出水。

  那你拎錘子幹嘛?

  「問……」馬猴顫顫巍巍的答。

  「王興生為什麼突然要脫離『引真大師』?之前有人脫離成功了嗎?還是想脫離的人都死了?還有,你為什麼一開始要冒充『引真大師』?」

  馬猴說:「王興生不是想脫離『引真大師』,他一開始加入『引真大師』就是為了給陳青梅翻案的。陳青梅你知道吧,就是八年前在九門嶺開車自殺的那個女的,王興生跟她有一腿,她自殺那晚,王興生見過她,兩人還睡了,後來王興生跟我說他要離婚,誰知道,兩人睡了之後那女的就自殺了,當時王興生就聽那個女的神神叨叨地說什麼『門』之類的,他就想起當時在你媽家好像看過門那本書,所以第二天就去了你媽家,要了那本書。」

  馬猴說完瞥了他一眼,有點試探的意思,自然馬猴知道他是李凌白的兒子,李靳嶼也不藏著掩著,甚至有點面無表情、毫無意外地問:「全國都知道我倆關係一般,你不用這麼看我,所以我媽,也跟你們信教是嗎?」

  馬猴立馬說,「這我不知道你媽是不是,我們不集會也不做禮拜,唯一的途徑就是心理療養師。」

  「其實你們只是一個詐騙團伙?」

  馬猴:「別這麼說好嗎,我也是受害者之一啊,我又不是負責收錢的。只不過這裡的『心理療養師』洗腦很厲害。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那王興生在這麼個地方臥底六七年,最後還是這麼憋屈的自殺結尾?」李靳嶼無法想像這男人得笨到什麼程度。

  「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這種腦子的好不好?」馬猴說,「王興生這個人本來就不聰明,但是他對那個陳青梅是真心的,警察很快就結案了,當時陳青梅已經有家庭了,他更不能出來說什麼,所以才決定自己去找找所謂的『心理療養師』。」

  李靳嶼靜靜地看著他一眼,眼神饒有興趣,「我有個問題很好奇啊,你這樣的人,還需要『心理療養師』?」

  馬猴撓撓腦袋,「我那時候跟著王興生關係好,怕他遇上什麼事,就跟他一起去了,我們廣東雙雄你以為吃素得?後來稍微有點人模狗樣之後,想脫離,差點被整死,我哪敢,就這麼混唄,後來王興生要脫離,我就勸他不要跟人家作對了,你看他最後還不是落得這個下場。」

  馬猴就是一團爛泥,和在哪裡哪裡也能捏出自己的形狀,跟王興生這樣一根筋的相比,馬猴雖然看著輕賤草根,可他生命力到底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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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樹木葳蕤,細雨如針,天總也不晴。

  警局焦作如一團亂麻,麻雀小的辦公室里,老局長方正凡面容剛毅,穿著警服,也有些焦躁地來回踱步,梁運安和專家組幾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專家,還有刑偵支隊的隊長,還有個疑似犯罪嫌疑人的兒子,怎麼都覺得這氣壓有點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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