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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推拒不得,蘇傾領了衣物,朝著老太太屋子的方位起身欠了欠身道:「都是老太太的體恤。」

  王婆滿意的笑道:「老太太那樣菩薩般的人哪個不感激呢?咱府上的主子各個都慈善的很,能到咱宋府中當差可是咱下人的福分。不過話又說回來,到底還是荷香姑娘您造化好,能夠得主子的青眼,將來指不定有大境遇呢。」

  蘇傾驚詫的抬眼,對她這莫名的一聲造化一聲境遇說的不明所以。

  王婆子卻不再多言,只吩咐讓蘇傾換了這身衣裳,便掀了氈簾去了外間,給福豆找衣服去了。

  蘇傾在屋裡琢磨了一番王婆子這意味不明的一句話,左思右想理不出個頭緒來,後又失笑覺得她自個過于敏感,府里婆子媳婦的哪個不嘴碎的喜歡嚼個嘴,也未必是有什麼特別意思,不過尋常找話說罷了。

  索性將這些個無故尋愁給丟在了一旁,換好衣物後,蘇傾整了整髮絲,穿戴齊整後喚了王婆子一聲,抱著自個原先那灰色的襖子便掀了氈簾出去。

  蘇傾甫一出外間,王婆子眼睛一亮,只覺得小小的抱廈間滿室生輝,心裡頭更是暗暗驚嘆,這姑娘果真是長相不俗,可惜了素日裡常她穿著那身不打眼的灰色臃腫襖子,十分姿色硬是擋了七分,如今不過堪堪換了件衣裳,瞧這,不是將她整個人勾勒的體態婀娜,窈窕玲瓏?加之這姣好瓷白的臉龐,當真是讓人生憐。

  王婆子的眼神讓蘇傾有些不自在,她將衣角稍微使勁向下扯了扯,遲疑道:「可是有幾分不妥?莫不是這襖子窄小了些?」

  「莫再扯了,仔細扯壞了衣裳。」王婆子索性大方的左右打量了一番蘇傾,好一會,才嘖嘖出聲道:「姑娘當真是好相貌,可惜往日裡穿著那些個灰撲撲的料子,倒是將好好的一顆明珠蒙了塵。如今不過堪堪換了身衣裳,倒襯的姑娘跟換了個人似的。」

  蘇傾也只當她隨口恭維的話,並不當真,遂笑道:「媽媽莫要拿我取笑了,若說換身衣物就如換了個人,那若我天天換著衣服穿,府里上下的人豈不是要嚇壞了,心道這哪裡來的個妖物,竟一天一個模樣?」

  王婆子哈哈笑著去擰她的嘴:「你這妮子還真逗趣,也難怪柳婆子那貨捨不得放你去他處做活,倒是可惜了你這模樣氣度,若是在他處當個大丫頭也使得的。」

  蘇傾忙擺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就我這笨手笨腳又沒眼色的,天天耗在主子跟前,豈不是天天礙主子的眼?所謂物盡其用人盡其責,我的專長就是燒個火剁個菜打個雜,膳房裡的一畝三分地於我而言再合適不過了。」

  王婆子聽了她這番言論,倒是稀奇的端看了她好一陣,待見她真是這般所想,遂搖搖頭暗嘆,真是個沒出息的貨。

  第10章 披斗篷

  隨後,王婆子領著換好衣物的蘇傾和福豆來到正屋,給老太太道謝。

  正屋廳堂上,已然擺放好了桌椅,宋府的主子們俱已落座。蘇傾他們進來的時候,正好那些個手端漱盂、毛巾、香珠、茶杯、拂塵等丫頭們魚貫而出,想來是上頭的主子們剛洗罷手,漱過口。

  王婆子先在屋外請示了下,待得了老太太應許後,便帶著蘇傾他們二人進了屋。

  老太太端坐正位,滿目慈善的看著進屋的三人。隨著他們三人走近,老太太不由得將目光落在款款而來的蘇傾身上,左右打量了好一番,不確定道:「這可是昨日裡那個丫頭?」

  寶珠掩嘴笑道:「娘糊塗了不是?這正是昨日那個丫頭,人家不過換了身衣裳罷了,娘莫不是以為換了個人?」

  王婆子搭話道:「寶珠小姐還別說,這荷香姑娘換了身衣物後,還真跟換了個人似的。要不是老婆子我在旁看著她換的,還真會當她是兩人呢!」

  老太太依舊打量著蘇傾,頷首讚嘆道:「真真是個俊俏的,年輕的姑娘家素日裡就應該打扮的俏麗些,瞧你前頭穿的那灰撲撲的寬大衣裳,就是府里的婆子們都不愛穿那樣的陳舊的顏色和款式,可你這個俏生生的姑娘家卻穿的起勁。以後就要像今日這般打扮,多好看。冬雪,你再去庫里看看有沒有積壓的衣物,不限冬衣春衫的,多找出來幾件,遣個人給荷香姑娘送過去。」

  蘇傾忙道:「老太太萬萬使不得!奴婢孤身一人,賴著府上收留方有一寸安居之所,而府裡頭主子們又仁慈心善,動不動就賞銀賞錢的給奴婢,常讓奴婢感激涕零。可奴婢來府時日尚淺,對府上也無甚建樹,如今得到主子們如此偏愛,這樣的恩重如山本就令奴婢無以為報,倘若老太太再重施恩典,這豈不是要讓奴婢羞愧死?」

  老太太很是喜愛她的那份寵辱不驚,不驕不躁的氣度,愈發的對她另眼相看。遂轉頭對冬雪道:「去將我屋裡的那件翠羽斗篷拿來。」

  冬雪一呆,那不是新做的要給寶珠小姐的嗎?

  寶珠掩嘴笑著:「娘可是知道了我不喜那顏色,要給我換紅狐皮的了?」

  老太太睨她:「你個小機靈鬼,當初你瞧那斗篷小嘴一撅,我這當娘的還能不知道你沒看上?知你素愛艷色,所以你大哥已經著人用幾張紅狐皮開始縫製了,保管你年前能穿上你最愛的顏色!」

  寶珠聞言,驚喜的雙眸都熠熠發亮,趕忙轉頭看向端坐一旁的大哥:「真的嗎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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