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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他們這樣的花船上,自然什麼都備著。打開暗格後,她倒也沒敢選那些個太過出格的,畢竟是制憲大人帶來的嬌客,說是硬的一概不論,可這話哪個當真了哪個就是個傻的。

  捏了根細針,她掀了那廂身上的綢布,下手也沒留情的專往腰腹柔軟的地方刺。

  這算是十里秦淮上的不傳之秘了。調/教那些個不聽話的姑娘們,最好使的刑法就是針刺了,對身子傷害最小卻是最痛的,以往在她手下受過的姑娘,幾乎沒有能撐過幾個回合的。

  然後她就見那廂仿佛沒知覺般,不喊痛也不尖叫,連面上也沒流露出多少痛意來。若不是每次刺的時候見那柔軟的身子會顫慄下,還有那唇瓣都被狠勁咬出了血,她還真當那廂無知無感。

  連這法子都不頂用,這就令她真的頭痛了。

  棄了細針,轉而到暗格選了那乳白色的小瓷瓶,打開來,倒在手心一些,然後手指捻了撮,強行塞入那廂口中。

  而後……老鴇神色有些恍惚。

  那廂就那般硬挺著,全程下來只死命咬緊牙關忍著,不肯做出任何不雅之態。其驚人毅力,倒真的令她刮目相看了。

  最後,還真讓那廂生生將藥勁給熬了下去。

  雖然只是試探性的稍弄了些藥粉給那廂吃下,可那藥勁可不是虛的,怕是貞潔烈女都少有能抗住的,可那廂卻硬挺著熬過了。

  想著到,老鴇覺得自己耳畔,仿佛又響起那廂不帶感情的清凌凌嗓音——

  「我知道你們的手段,無非也就那幾樣罷,可大抵對我來說都是不頂用的。」

  「你若不信,儘管試試。」

  「便是加大了藥量,我亦不懼的。就算是熬不過這藥勁……你也莫期望著我肯低頭俯就那廂。」

  老鴇眼前仿佛浮現那廂黑漆漆的眸子,清凌凌的,卻深不見底。吐出的話,又涼又冽。

  「就算我去俯就你的那些個客人,哪怕是腦滿肥腸,哪怕是尖嘴猴腮,哪怕都是醜陋不堪令人見之作嘔,我也不會去俯就他!你就將這話帶給他罷。」

  老鴇一個冷顫回了神。她若真聽話的將那廂話傳給制憲大人聽,只怕死的絕不會是那硬茬子,只會是她這個傳話的小鬼。

  宋毅正在另艘畫舫里吃著酒,遠遠見著那老鴇縮著脖子往他這裡來,不由冷笑了聲。

  旁邊花娘戰戰兢兢的給他斟了酒,宋毅抓起,仰脖一飲而盡。

  「大人……」

  宋毅撩起眼皮,隔著珠簾掃了眼艙口處站著的老鴇,冷聲嗤笑:「怎麼,這麼快就妥當了?」

  老鴇囁嚅道:「倒是還差了些……」感到氣壓低沉,她又忙小心解釋道:「大人,實在是那姑娘氣性不同旁人,尋常個手段不頂用了。所以奴就想著來請示下大人,這硬的手段……可有何限度?」

  宋毅冷冷看著她:「你想如何?」

  老鴇硬著頭皮道:「回大人的話,若進一步使上硬手段,恐怕會污了……姑娘的耳目。」她自是不敢提污了那廂的身子,畢竟是這位爺要梳弄的人,哪裡還敢讓其他男人給污了去?便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讓那廂硬茬子瞧上一瞧那些個腦滿肥腸的噁心男人,脫了衣裳後都究竟是個什麼模樣。那廂不是說寧願俯就這些個醜陋男人都不願俯就督憲大人嗎?只怕瞧過幾眼過後,就會乖乖的投奔督憲大人的懷抱了。

  話剛一說話,打裡頭冷不丁擲來一酒壺,砰的聲碎在她腳邊四分五裂。

  老鴇一驚,慌亂的忙跪了下來,渾然不顧那碎渣子扎的她膝蓋生痛。只惶瑟跪那,大氣不敢喘。

  「滾。」

  老鴇忙起身,近乎倉皇而逃。

  前腳剛回了畫舫,她這廂身上冷汗還未消,後腳就有花娘緊著步子匆匆趕來。老鴇回頭仔細一瞧,心下又是一突,追趕來的花娘卻是剛在那廂畫舫里伺候制憲大人的。

  「媽媽……」那花娘急匆匆的趕到她跟前,有些慌又有些急道:「剛大人讓奴出來跟您這廂傳達聲,說還有兩刻鐘,他在那等著您的消息。」

  老鴇看了眼艙內,一想到裡頭的那硬邦邦的茬子,臉上都有苦意。

  花娘小心朝裡頭看了眼,而後覆上了老鴇的耳畔,小聲道:「媽媽您可別犯糊塗,制憲大人對這姑娘可是不一般的,剛您提那廂時,奴在旁瞧著他怕是都想殺人了。」

  老鴇臉色一白,額頭瞬間又浮了冷汗。

  「放心吧,我不傻。」轉而肩膀一垮,臉色有些灰敗:「別說兩刻鐘,便是再給我兩天,只怕也不見得能降服了去。這次,一個不甚我怕是要栽了。」

  花娘遲疑:「媽媽,可有使藥了?」

  老鴇擺擺手:「用了,叫那廂生生熬了過去。」

  花娘也詫異:「竟是這般硬骨頭?不是心裡頭有人了罷?」

  老鴇雙眼猛地睜大。她怎麼之前沒想到呢。

  蘇傾還在失神盯著帷帳的時候,老鴇掀了珠簾進來。

  若是先前她見了這副頑固不化的模樣,定然會頭痛的要死,可這會被她手下的花娘一點撥,她醍醐灌頂般知道了關鍵所在,便就不怕了。

  坐在榻沿上,老鴇緊盯著她面部表情,問道:「姑娘這般硬抗著不肯順從大人,可是因著心裡頭有人了?」

  可能因此話問的突然,蘇傾動了動手下意識的就要去頸上的項鍊,也虧得此刻被綁的牢實,稍一動身上的這束縛就令她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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