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之前說是風塵女子過來尋人的時候,她就隱約覺得不對,因為這護國公府是何等門第,這些年來何曾有人敢過來放肆。何況她這裡的下人皆安分守己,不曾出過這般荒唐的事。

  再聽那女人指名道姓叫出劉二,又提到她最愛吃那道菜,還特意提到她……蘇傾定了神,大概知道來者是何人。

  一瞬間腦中飛快略過各種思量。蘇傾不知她來護國公府做什麼,還遮遮掩掩,轉彎抹角的尋她。

  「把她請進來吧。」蘇傾道。

  主事婆子忙應下,就要轉身出去。

  蘇傾又將她叫住,看向劉二道:「你去。」

  後門處,一穿著桃紅色斗篷的女子纏磨護衛,嬌聲請求讓她進去尋劉二。

  那護衛一把推開她,瓮聲瓮氣喝道:「在那安分等著。」

  那女子泫然欲泣:「劉二還不出來,真是忒沒良心。」

  把守的護衛紋絲不動,恍若未聞。

  護國公府所在的這條街鮮少有人經過,偶爾有旁的府上出來辦差的下人打在走過時,總有幾分打量的目光似有若無的瞄向女子所在處。

  這時,緊閉的兩扇旁門終於從裡面打開,緊接著出來一憨實的漢子,點頭哈腰的對那兩守衛連連致歉,又塞了銀子,然後面帶尷尬的將外頭那女子給拉著胳膊扯進了府里。

  外頭路過的人收回了目光。

  蘇傾讓下人都退下,看著濃妝艷抹的月娥,帶著幾分審視:「你來作何?」

  這會沒了旁人,月娥才收了面上偽裝,身體抖索著,牙齒直打冷顫:「我好像無意間得知了一事……有人可能要對國舅爺動手,就在他回城的路上。」

  一語畢,猶如平地驚起了雷!

  蘇傾猛地站起身。清厲盯視著她,嚴聲問:「你自哪得的消息?又可知若是胡言亂說,後果又是什麼!」

  再過不足兩個時辰,宋毅他們便會入城,這檔口卻突然來人告知她有人慾加害他們,如何不令她懷疑個中真偽?

  月娥慌亂的忙擺手:「我自知事情嚴重,若不是有幾分根據,斷不敢到府上來說。」

  而後不等蘇傾發問,就語速極快的將她知道的統統道出。

  月娥如今在八大胡同經營著一家青樓,規模不小,生意素來不錯。昨個她那樓里來了一大撥客,各個出手闊綽,專點樓裡頭身價貴的姑娘。出手闊綽的客人比比皆是,本來也沒什麼奇怪的,可這撥客點了姑娘卻不令人上酒,這就稍微有些怪異了。

  且瞧那桌客人面色多有躑躅或壓抑,多數時候都各自沉悶不言,便是偶爾幾句交談也是交頭接耳迅速低語,再觀其舉止姿態,讓人隱約有幾分猜測,大概是出自軍中。後來的確有姑娘認出其中一款爺,從前來過樓里幾次,聽說是個禁衛軍的小頭目。

  從前她這樓里也來過兵士,這些血氣方剛的漢子們,來樓里消遣也是常事,可如這般舉止奇怪又行事神秘的,卻是少有。尤其是最後他們似乎為了排解發泄什麼般,每人都各攬了兩三個姑娘進房,頗為放縱,難免令她會多想幾分。

  月娥稍緩了下情緒後,就回憶著說道:「我跟過九殿下一段時間,見過他手下的兵士放縱的時候大抵分兩種,一是戰前紓解壓力,一是戰後排泄興奮。」

  一股森冷的寒意,在這剎那,不期然爬上了蘇傾的脊梁骨。

  月娥從袖口掏出一紙張遞給她,苦笑:「本來他們要執行哪般機密事件也牽扯不到我這,可誰知就那般湊巧,或許也合該著如此吧。伺候那禁軍頭目的一姑娘素有起夜之症,半夜內急的時候,不經意瞅見了他掉落床邊的黑色令牌。她覺得稀奇,就隨手拿起來把玩,這就注意到了令牌翻面最下方刻的一行小字。」

  蘇傾緊咬著牙,強自鎮定的打開那紙張。

  赫然紙上的是七個字——酉時正刻,御道街。

  「樓里的姑娘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禁軍令牌從來只一個禁字,何曾有過刻小字的時候?如此瞧來,更像是執行某種任務的暗號。本是想悄無聲息的將東西放回去,可偏她人走背字,新染的丹蔻成分太次,竟掉色,不慎染到了那枚令牌上,怎麼擦都始終有印子。」

  不知想到什麼,她的目光有些顫:「於是她就悄悄出來尋了我,想跟我討個主意。我聽完就覺得此事不對,倉促間讓她幫忙寫下這幾個字後,便就讓她先找地方躲著,暫別出來。之後我越想越不對頭,天一亮就趕緊悄悄從樓里出來,也想先尋個旁的地躲起來。」

  頓了瞬,她方艱澀道:「其實我也沒躲太遠的地方。出來沒小半個時辰,就聽聞樓里出事了……伺候禁軍的那兩個姑娘,死了。我哪裡還敢回去,扭頭就往相反的方向去。」

  蘇傾死死抓著那張紙,目光卻的盯著她,一字一頓問:「你如何確定他們是要對國舅動手?」

  月娥忙急擺雙手:「其實我也不是十分確定。當時我已六神無主,哪還有閒空去想旁的事?只想著趕緊出城躲躲先。可待快到城門口時,見到空蕩蕩的城門處,我突然猛地想起來,今個竟是國舅爺他們外出回來的日子!」

  宋毅每年秋日出城狩獵,為期五日,第五日約莫酉時入城,多年來一直如此。每當這日午時一過,城門守衛便會疏散人群,禁止百姓出入,以便他們一行人順利進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