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神容瞄一眼他搭在腰後的手,還沒說話,腰上一緊,山宗已摟住了她。「我們在關外去過薊州的事是個秘密,只有你我知道。」他低聲說。

  神容被摟在他身前,正對著他的臉,燈火將他的臉照出深刻的明暗,挺直的鼻樑下唇薄薄的抿著,更顯出一絲疲憊,他甚至都不多動一下,唯有手臂依然有力。

  「只有你我知道?」她將這句重複一遍。

  「沒錯。」山宗聲似乎更低了:「我知道你書卷的事,你知道我去薊州的事,算是都有對方的秘密了,不是正好?」

  神容忽而覺得他這句話里有股難言的親昵,一時沒有做聲。

  門忽被敲響,胡十一的聲音在外道:「頭兒,長孫侍郎來了。」

  神容收神,朝房門看了一眼,不想叫她哥哥知道先前的兇險,趕緊要起身出去。

  山宗的手卻還沒鬆開她。

  「我答應你了,不說就是。」她瞄著他,低聲提醒:「我哥哥來了,還不鬆開。」

  「阿容!」長孫信人還沒到,聲音已經先到了。

  山宗仍摟著沒松,直到已能聽見腳步聲了,才終於鬆手,咧了下嘴角。

  這裡不是關外了,到處都是眼睛。

  外面,長孫信一路走到那一排營房外,看見東來在那裡守著,就已鬆口了氣,隨即便見神容朝自己走了過來。

  他腳步一下快了,上前握住她手臂,口中連問:「怎樣,你可有事?」

  神容搖頭:「沒事,你都看到了,我好好回來了。」

  紫瑞跟著長孫信來的,手裡拿著件披風,見面就搭在了神容身上:「少主可算回來了,郎君急壞了。」

  這麼多天了,長孫信每日都追問軍所情形如何,後來胡十一才告訴他山宗竟親自出關去了,出了什麼事卻一概未說。

  但他豈能猜不出一二,必然是有什麼狀況,姓山的才會親自出關。

  如今她是怎麼回來的,就是看看現在身處這軍所里也該明白了。

  長孫信朝她身後看去,又看了看左右軍所人馬,知道不是說話的地方,嘆口氣:「算了,回去再說,你人沒事就好。」

  神容朝後瞥一眼,往軍所大門走去。

  長孫信故意落慢一步,往她來處看,山宗胡服玄黑,逆著燈火,正斜靠在門口,朝這頭看著。

  看的是誰,不言而喻。

  他輕咳一聲,施施然邁步過去:「這次有勞山使如此費心費力了,阿容已安然回來,我就不多謝了。」

  山宗看他一眼:「不必客氣。」

  「客氣還是要的,畢竟阿容的安危原是我長孫家的事,勞山使幫忙而已,還叫你親自奔波,怎好意思,改日我會命人送來謝禮的。」

  長孫信說完還頗有風範地搭手見了一禮,不等他開口,轉身去追神容了。

  山宗懶洋洋地靠著門,掃了眼他背影,他這是特地來劃清界限的。

  「頭兒,」胡十一從軍所大門那裡過來:「金嬌嬌回去了,我聽見長孫侍郎臨走前吩咐東來說要給咱軍所送禮呢。」

  「送來就退了。」山宗轉身回房,笑一聲:「那也不只是長孫家的事。」

  後面一句胡十一沒聽明白,不禁往門裡伸了個腦袋:「啥?」山宗已在床上坐了下來。

  胡十一這才想起他身上還有傷在,背上中了兩刀,雖不在要害,但那件錦袍扒下來的時候血都浸了滿背了,還是不多與他說話了,好叫他好好休息。

  張威從營房另一頭過來,老遠就朝他招手。

  胡十一幫山宗掩上門,走過去,小聲嘀咕:「瞧見頭兒身上的傷沒?聽回來的兵說,關外那群狗賊里有人認出了他,才會急調兵過來增援堵人的。你說說,他多派些人去找金嬌嬌不就得了,派你我去也行啊,居然又為金嬌嬌出一回幽州。」

  張威一板一眼道:「那不一樣,我在山裡瞧見頭兒一直拉著她,親密得很。」

  胡十一聽了撓撓下巴,直點頭:「怪不得,我早覺得頭兒跟這前夫人有點什麼了。」

  ……

  神容當晚回到官舍,刺史府的人就來探望了。

  其實她去關外的事本是瞞著的,外人並不知道,但山宗一個幽州軍政首官不在,還是會叫人察覺。

  趙進鐮近來正忙於料理趙扶眉嫁去檀州的婚事,日子都定了,卻得知又出一茬事,憂慮非常,一得知消息就連忙派人前來問候。

  長孫信將人打發了,對方忙又連夜趕去軍所問候團練使去了。

  主屋內,神容徹徹底底梳洗了一番,換上了襦裙,好好飲了一盅溫補的暖湯,放下碗時,就見長孫信進了屋。

  他穿著月白袍子,眼下有些青灰,可見這幾日也沒睡好,走近來問:「你們在關外……一切順利?」

  神容坐在榻上,將書卷拿出來看了看,又收回錦袋,點頭:「都順利,地風穩了,礦脈的偏差會回去的,往後你就可以安心採礦了。」

  自然不能告訴他都發生了些什麼,光是入了一回銷金窩就沒法說出口。

  長孫信早察覺地風穩住了,她這是岔開了話,不想告訴他。

  但見她這幾日奔波,好似都瘦了一圈,又於心不忍,他們長孫家的小祖宗,何嘗出過關外那等危險地方,還不全是為了礦。

  他再不忍追問什麼了,朝紫瑞遞去一眼,示意好生照顧著,出了房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