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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容眉心時緊時松,先前在想什麼,擔心什麼,全忘了,眼裡只有他這個人。

  「夫君?」

  眼裡看見山宗的眼神似乎瞬間就深了。

  她又昂起頭,直迎向他深黯的眼眸,啟唇:「宗郎?」

  山宗霍然將她抱起:「嗯。」他笑著應了,貼著她的胸膛在這一聲後劇烈跳動,忽而一把掀開垂帳,燭火透了進來,映著彼此相對的臉。

  「看清楚了,你永遠就只可能是我的。」

  並沒放過她,他反而更狠了。

  神容腿一動,感受到他緊實的腰,心如擂鼓,若非擠在他胸膛里,仿佛就快跳出胸口。

  ……

  不知多久,天已隱隱青白,燭火早已熄滅。

  人已停歇,一眠方醒。

  神容枕著手臂伏在床沿,青絲早已不知何時散開,鋪在背上,滑落一縷在肩頭。

  之後再也沒做那個夢了,大約是因為夢已成現實,或許早在來幽州時,這就已是冥冥中註定好的事。

  那一縷隨即被兩根修長的手指挑開,山宗那隻斑斕的手臂動了一下,人貼上來,臉挨在她頸邊:「什麼都別多想,我不會讓你有任何事。」

  神容只輕輕嗯一聲。

  他那般擺弄她,不就是不想讓她多想。

  「不信我?」山宗在她耳邊問。

  她回頭輕瞥去一眼:「是沒力氣了。」

  他咧了下嘴角。

  神容趴著,忽而說:「不知道長安現在如何了。」

  山宗笑斂去:「我們走得慢是對的,若有事,也可以及時應對。」

  ……

  長安晴空萬里。

  長孫信慢慢悠悠打著馬入了城,一邊走,一邊往後瞄了兩眼。

  後面是一群護衛,但護衛前緊挨著他的馬不遠的就是山英的馬。

  她坐在馬上,束髮男袍,英姿颯爽,正好看到了長孫信的眼神,拉拉韁繩靠近些道:「到今日才回來,趙國公和裴夫人不會怪罪你吧?」

  長孫信在洛陽著實待了好一陣子,料想神容都已經隨山宗回到幽州了,實在不好多待,才趕回來。

  此時聽了這話,他臉色不大自在:「我本不想待那麼久的,還不是你非要挽留。」

  「我那是想知道你那晚到底說了什麼啊,這麼些日子了,還是不肯說。」山英嘆氣。

  她不提還好,提了長孫信就有氣:「你便不會自己好好想想。」

  「沒想起來。」山英實話實說。

  長孫信越發沒好氣,沒想起來,那不就是拿他話不當回事!

  「一看就沒好好想!」他低低道。

  山英沒聽見,指了一下前面:「到前面的朱雀大街就該停了,我就送你到這裡了。」

  街上人來人往,偶爾有百姓經過,都在打量他們。

  長孫信心裡不痛快,此時聽她這麼說,那不痛快又轉換成離別的不快了。

  他乾脆下了馬:「去前面酒肆,我做東請你,算作答謝。」

  山英跟著他下馬:「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酒肆里正當熱鬧,長孫信打發了護衛們先回趙國公府報信,當先走了進去。

  山英跟著他進了間雅間,剛坐下就道:「料想我大堂哥和神容應當早到幽州了吧,看我大堂哥對神容的樣子,他們定然是每日都如膠似漆的了。」

  長孫信在她對面風姿翩翩地掀衣一坐,看她兩眼:「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山英往他跟前湊近道:「我又沒什麼事,除了我大堂哥和神容的事,我就想知道你那晚到底說了什麼,可你又不願意說。」

  她平日接觸多的都是山家軍,習慣了直來直去,真不習慣被懸著吊著,越是這樣越是在意。

  長孫信乍見她接近,還左右瞄了瞄,看到她臉上神情認真,心裡又好受起來了,甚至還露了笑容:「你當真在意?」

  「自然,我都愁悶多日了,你就不能再說一回嗎?」山英一本正經地盯著他:「星離,你就再說一遍吧。」

  長孫信這才算是真好受了,施施然理一理衣袖:「也不是不可以……」

  恰好外面的夥計進來問菜目了。

  他抬一下手,示意稍後再說,山英只好等著。

  長孫信臉上還有點笑,剛要發話,卻見那夥計一直打量他,不禁留了個神:「怎麼?」

  夥計忙道:「沒什麼,是小的無狀,請長孫郎君點菜目。」

  長孫信稍稍停了一停,又聽見外面的話語聲,方才進來前沒留意,此時才發現好像在議論他——

  「剛才進去的那可是長孫侍郎?」

  「是吧,長孫家前面剛出了那樣的風頭,也不知那傳聞是真是假……」

  他覺得古怪,起身出去。

  山英也察覺不太對勁,跟了出去。

  長孫信剛到外面,討論聲便小了,門外一個護衛匆匆走了進來,正是他剛打發走的。

  他越發覺得不對,往兩邊看了看,立即走過去,直到門外。

  「郎君,」護衛向他低聲報:「半路遇上國公,他得知你回來急喚你回去,府上有急事。」

  「何事?」長孫信忙問。

  護衛道:「國公說都中近來不知是何處起的流言,說長孫家私藏了皇室密圖才有了如今的本事,已傳遍全長安了。」

  長孫信大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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