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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這位小哥,你可知這花魁賽的東家是何人?」

  那夥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最後目光落定在她空落落的胸部,旋即白了她一眼,掉頭就走。

  □□地被無視,姜月生出些惱意,「唉,我問你話呢。」

  那夥計頭也不回,只輕飄飄地甩了一句,「就你這前不凸後不翹的,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姜月被氣得直蹬腳,追著喊道:「你給我站住,有你這樣說話的嗎?」

  就在這時,一位艷麗的婦人,扭著細軟的腰肢,妖妖嬈嬈地來到了姜月身側,「這位姑娘,你是紅柳巷哪家樓里的?這要是參賽啊,可得先從你們樓里報了名,像你這樣直溜溜地衝進來可就壞了規矩了。」

  姜月睨了她一眼,是個氣度不凡的,想來在這巷子裡頭也算號人物,便諂笑道:「不知這位美人兒如何稱呼?」

  一語吐出,那婦人捂著小嘴低低一笑,騷媚的眼眸望向姜月,「我啊,是春香樓的老闆,大夥啊,都叫我麗娘。這巷子裡過活的姑娘,還沒有不認識我的,你,是外來的吧!」

  竟誤打誤撞碰到個厲害的角兒。

  姜月忙拱手作揖,「原來是麗老闆啊,失敬失敬。不知麗老闆可否告知月娘,這花魁大賽的東家是何許人也?」

  那妖嬈的婦人並未答話,只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然後莞爾一笑。

  那笑容太過嫵媚,縱然是女子的姜月也微微地失了神,片刻後,她拱手作揖道:「是月娘著相了,竟然有眼不識泰山。」

  理了理耳際的碎發,麗娘沖姜月拋了一個媚眼,「說罷,找我何事?」

  「月娘此行是想同麗老闆談一樁買賣。」

  似是有些意外,麗娘又掃了她一圈,才懶洋洋道:「什麼買賣?」

  「無本買賣。」

  那麗娘登時噗嗤一笑,捂嘴道:「麗娘我十四歲便出來闖蕩,竟是不知天底下還有無本的買賣。」

  「月娘並不是在說笑,可否借一步說話?」

  「不必。」麗娘顯然認定她是在開玩笑,轉身便扭著細腰要離去。

  瞧著情形不對,姜月急中生智,大聲道:「就你那些個庸脂俗粉,也就堪堪配那些腦滿腸肥的傢伙。」

  「你說什麼?」

  顯然被激怒了,麗娘上前幾步,掄起袖子就上,把姜月壓到了戲台子下的木樁上,作勢便要賞她一個巴掌。

  「你再說一遍?」凶神惡煞的,哪還有先前半分的嫵媚?

  抽出被錮制的手,姜月順了順髮絲,唇角勾起一個諂媚的微笑,「月娘是想說,咱們這花魁賽,其實可以辦得更大、更好、更雅致些。難道麗老闆沒想過捧出一位冠絕西京的真花魁?」

  如何不想,自打她第一日接管春香樓,便想著有朝一日樓里能出這麼一號人物,若不然也不會年年在此舉辦花魁大賽,為的不就是將樓里推得高一些,再高一些。

  聽得這話,說不心癢是假的,麗娘鬆了松掣肘姜月的手臂,「你待如何?」

  「若不,我們借一步說話?月娘也好同你細細說來?」

  輕哼一聲,麗娘轉過身去,大步走在前面,「跟上,我倒要瞧瞧你有什麼能耐。」

  跨過半條巷子,來到了位於紅柳巷的最中央的春香樓,從雅致的大門步入,院內溪水潺潺,桂花飄香,十幾幢古色古香的朱紅色木樓盤在水流兩側,幾個天然無雕琢的素衣女子正聚在溪邊嬉戲玩鬧。

  這顛覆了姜月對青樓的看法,轉眸看向一側的麗老闆,「春香樓的姑娘都這般素淨?」

  「你當我這兒是窯子呢?」麗娘白了她一眼,繼續道:「我這兒的姑娘,從小便養在樓里,等出落的好了,往貴人府上一送,那身價便不一樣了,豈是那些窯姐兒可以比的?」

  哦,原來是定位不同,「那花魁賽的姑娘為何這般艷俗?」

  麗娘莞爾一笑,驕傲道,「那是我的姑娘還沒上場,壓軸,壓軸明白嗎?」

  哦,原來如此,感情現在還是海選階段?因此,竟是些歪瓜裂棗庸脂俗粉?

  繞過姑娘們住的木樓,姜月隨麗娘來到了一處院子,推開木門,滿院子金燦燦的菊花便映入眼帘,穿過菊花叢,兩人過到一方池塘邊的八角木製涼亭。

  兩人剛一落座,一個婢女便上了前來,替兩人滿上了茶水,又端出幾碟子點心。

  淺飲慢酌後,麗娘又捏起一塊點心咬上了一小口,這才漫不經心道。「說罷,說說你的主意。」

  「不知麗老闆這花魁賽已然辦了幾載?」

  「斷斷續續也有七八載了。」

  難怪便是如此低俗,亦然有這般多的觀眾,怕是已經成為約定成俗的節目了,姜月暗暗叫好,這於她的計劃可是大有裨益。

  「不知這些姑娘都來自何處?」

  「自然是紅柳巷的樓里。」

  「不知台下的評委又是何方人士?」

  「自當是各樓里有名有面兒的客人。」

  難怪那些姑娘們打扮如此媚俗,敢情是投恩客所好啊。

  眼珠一轉,略一思索後,姜月直接道:「麗老闆,恕月娘直言,這花魁賽若想辦得漂亮,您先前的賽制恐怕得改一改。」

  此話一出,麗娘面露惱意。

  眼見她正要發作,姜月又道:「七八載了都是些老面孔,無半分新奇,此乃其一。評委不通音律舞技不堪其位,此乃其二。整個賽制將觀眾排除在外,便少了這許多的影響力,此乃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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