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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姜月火急火燎,那邊世安公子卻漫不經心地一笑,「不知在下所犯何事,以至於要關入天牢。」

  群臣中,一個鬍子花白的老臣也勸道:「總歸是西梁的使臣,不可隨意處置,這會壞了兩國的邦交。」

  南詔女王瞟了他一眼,輕哼一聲,不以為意道:「若是這個人我非殺不可呢?」

  「這.....還望女王殿下三思啊!.」

  「丞相,莫要以為你是本王的生父,本王便該聽你的。南詔姓玉,不姓衛。」

  「殿下嚴重了。」

  看來似是非殺他不可了。世安公子感到莫名其妙,都道這南詔女王喜怒無常嗜血癲狂,看來傳言倒也有可信的時候。

  世安公子無奈笑笑,搖了搖頭,問道:「女王既要在下的命,總該告知在下其中緣由,也好讓在下死的明明白白。」

  本不欲與他多費唇舌,奈何那張臉太過刺眼,讓人忍不住想要嘲弄一番,南詔女王冷哼一聲,嗤笑道:「要怪便怪你是羋菁的兒子,還長了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母債子償,天經地義。」

  世安公子一詫,片刻後,他淡淡答道:「原來是家母故人。在下贏世安,代母后向女王殿下問好。」

  女王抬抬手表示不必,並警示道:「你再多提她一句,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此話一出,衛丞相一詫,當即便又站了出來,語重心長地勸道:「玉葶,他既是西梁使臣,又是北魏王的公子,你若是殺了他,豈不是要自絕於天下?」

  「丞相,西梁沒臉動我南詔,北魏同我南詔更是千遠萬遠,有何所懼?」

  「簡直就是胡鬧!」衛丞相氣的吹鬍子瞪眼,拂袖而去。

  「丞相不必多言。」說完她朝一旁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幾個侍衛會意,架住兩人,就往外帶去。

  見此情形,姜月額間的細汗都冒了出來,而世安公子卻跟沒事人一樣,神色如常,這讓她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她閉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掙脫侍衛的鉗制,跨步到女王面前。

  「女王殿下,便是北魏王后與你不不睦,也同我們公子無關啊,畢竟,冤有頭債有主,不是嗎?」

  「哪裡來的野丫頭,這裡有你說話的份?你給我閉……」

  眼光冷不丁地掃過姿容清艷的姜月的時候,南詔女王聲音一頓,細細地打量起姜月。

  這雙眼,這張臉,怎麼同記憶中的那人如此相像?

  南詔女王,雙眼一眯,詢問道:「你今年年歲幾何?」

  問她多大了?姜月有些懵,訥訥道:「年芳二八。」

  不是前一秒還要打要殺,怎麼一下子就扯到了她身上?

  南詔女王搖搖頭,不對,那個人去了二十幾年,歲數對不上。

  似是突然想到什麼,她突然又道:「你爹可是南越人?」

  又是南越?姜月想起左勒湖的麻衣大嬸也這樣問過她。莫非她真的是南越人。

  姜月搖搖頭,道:「回女王陛下,奴婢失憶了,記不得家在何處。」

  奴婢?

  南詔女王好不容易舒展開來的眉頭又擰在了一起,瞪向世安公子,「你讓她給你當奴婢?你也配!?」

  世安公子被罵得有些懵,莫非這丫頭還同南詔女王有些淵源?

  南詔女王見他不答,兩步上前,又道:「贏小子,你告訴我這丫頭的來歷,我便暫且饒你一死。」

  世安公子掃了一圈堂上的群臣,只神色淡淡地回道;「我這婢子無甚來歷,不過是個鄉野丫頭罷了。」

  正在這時,一個磁性的聲音響了起來:

  「好一個鄉野丫頭。贏世安,我倒是覺得你這婢子眼熟得很啊!」

  確是一個弱冠之年的錦袍男子,風流倜儻地從殿門外走了進來,他走到姜月面前,朝姜月脖間一嗅,就當姜月震驚地無以復加之際,他直起身來沖姜月彎眸一笑,然後側身對著女王就是一個大禮。

  「這個姑娘是在下的一位舊識,若女王陛下想要知其身世,還請先屏退左右。」

  不過是一個素未謀面的少年,女王竟出乎意外地聽進了他的話,擺了擺手:「禮既已成,諸位便先退下吧。」

  空曠的大殿內只余各懷心事的四人。

  錦袍男子上前兩步,一把擁上姜月,「希月,我終於找到你了。白家兄弟月前自西京歸來,說有個跟你極像的女子跟在贏世安身側。我馬不停蹄尋了去,卻得知你隨他一起來了太禾,我便又跟了來。如今可算是見著你了。」

  頓了頓,他抱緊了姜月,又道:「你可是嚇壞我了,我以為你被他們殺了,幸好,幸好。」語氣中竟是又說不盡地慶幸。

  他低下頭,柔柔地地望向姜月,軟軟地質問道:「既然逃走了,為何不來找我?竟然連信兒也不遞一個!若不是白家兄弟湊巧見到你,你是不是預備躲著我一輩子?」

  一連串的變故,一連串的疑問姜月感覺腦子暈乎乎的,呆愣愣地被這個人擁著,聽他說了這麼多莫名其妙的話,姜月才晃過神來。

  她抽身想要離開,卻被人一把拉住了手腕。

  「回答我,為何不同我聯絡,是不是怕連累我?」

  姜月晃了晃被扯住的手,訥訥道:「那個,雖然聽起來有些荒謬,但是,我確實是失憶了,因此,很多事都不記得了,也不記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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