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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這樣的事?那便更得一起去了,世安公子心裡暗暗決定。

  他挑了挑眉,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反問道,「嗯?」

  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姜月訥訥道:「可,可我們一早便約好的。」

  世安公子沉吟了片刻,然後笑道:「那便帶上他一起吧。」

  可......單兄他不願見你啊。

  這樣的話,姜月自是不敢說出口的,只盼單勻是個好相與的,莫要因此遷怒於她。畢竟是原主的小青梅,姜月也不願他難做人。

  翌日,單雲一早便候在了使館外,四匹白馬拖著的紫檀木馬車,貴氣逼人。

  顯然他為了今日之行,特意捯飭過了,綁了個高馬尾,著一件質感極好的水藍色直襟長袍,腰間系了一條靛藍的腰帶,帶上還掛了只瑩白美玉。整個人意氣風發,少了一些世俗,多了一些少年才有的純澈。

  大門吱地一聲由里推開,一個著黃衫的明艷女子走了出來。

  單勻立即喜眉笑眼地迎了上去,周到地邀她上車,姜月卻不敢應,有些無措地側身瞟向門後。

  順著她的目光,單勻掃到了此刻最不想見之人,當即黑下臉來,正欲詰問,卻是世安公子先開口了。

  「勞煩單兄,今日送我們一程,去西郊的大國寺。」

  單勻一怔,而後面帶慍色地眯了他一眼,道:「贏世安,我可沒這功夫陪你,要去你自己去,小月交給我便是。」

  說罷,便握著姜月的手腕就往車上拉,姜月已領教過他的手勁兒,未免被扯痛,便乖乖地跟了上去。

  剛一落閉上車門,便聽世安公子又道,「今日大國寺高僧雲集,論佛證道,恰巧上官鈺也在,單兄不如同世安一道,會一會他去。」

  單勻一怔,道:「上官鈺?上官皇族僅存的血脈?那個被東元長公主逼婚的假和尚?」

  這個一出生便是傳奇,五歲出家,十五歲便接管大國寺成為了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主持,十八歲入了東元長公主姬沅的青眼被賜婚還俗,這般名揚天下的奇人,他一早便有意結交,如今機會擺在眼前,他自然是心動的。

  只不過,既然人在太禾,那便有的是時機,他可不想順了面前這人的意,於是扯了扯唇角,道:「沒興趣。」

  世安公子點點頭,惋惜道:「也罷,既然單兄無意,在下這便不打擾了。希月,下來,我們走。」

  聞聲,姜月掀開車簾,瞅見他正笑望著自己,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腳便不自覺地跨了下去,跟著他一起上了隔壁的馬車。

  剛低聲吩咐車夫上路,啪嗒一聲,車門由外推開,卻是單勻黑著臉進來了。

  只見他冷哼一聲,便尋了個位置坐下,神色委屈地看著姜月。

  一時之間,氛圍有些凝重,姜月打著哈哈,準備給兩人滿上一杯熱茶,手剛一扶上壺柄,腕上便是一熱。

  單勻扒開她握住壺柄的手指,搶過茶壺,嘀咕道:「你這雙手不是用來伺候人的。」

  也沒多想,姜月便道:「不妨事,自來做習慣了,」作勢又要去搶。

  做慣了?

  一個公主做慣了婢女的活計?贏世安,你很好,你做的很好!!

  單勻握緊壺柄,憐惜地望向姜月,「不可,你是公主,便是落難,被人怠慢了,也不能奴化了自個兒。」說這話時,他時不時瞟向一側的世安公子,顯然意有所指。

  倒杯茶而已,何至於此,姜月淺淺一笑,道:「單兄嚴重了,月娘只為敬重之人斟茶倒水。世安公子同單兄都是我珍重之人,當得起我一杯茶。」說完作勢又要去搶。

  推拽拉扯間,滾燙的茶水登時溢了出來,澆在單勻的右腕上,驚得他連連後退,一頭撞上車廂,咚咚直響,茶壺也應地而碎,狼藉一片。

  姜月愕愕半晌,然後快速地拾掇乾淨地面,禮節性地問道:「單兄,你還好吧?」

  「不好。」單勻掏出一瓶傷藥,委屈巴巴地遞到姜月面前,「幫我上藥!」

  姜月一怔,不就是上個藥,自己不會?

  可瞧見那可憐兒的神色,還是不由自主地伸手接去,藥品卻被人搶了個先。

  「我來。」

  世安公子在單勻嫌惡的眼色下,撩起他的袖管,用食指蘸了一些藥膏,大力地揉過那嫩紅的肌膚,單勻登時便痛得哇哇大叫,「贏世安,你是故意的。」

  世安公子一笑,並不答話,只將藥瓶還他,還在他衣袖上將手蹭了個乾淨,這才又回到了軟墊上,欣賞起左右的風景來。

  這般漫不經心,更是讓單勻心生不滿,他靠近一側的姜月,幽幽地盯著姜月,耳語道:「月兒,瞧著了吧,這贏世安心眼小得很,不過說他兩句,轉眼便還給我了,往後你可要當心了。」

  此話一出,世安公子也盯了過來,他秀眉一挑,唇角微扯,神色有些玩味。

  姜月一呆,這兩人的年紀,在這個時代都是可以當爹的人了,怎的一個比一個稚氣?

  姜月自詡臉皮不薄,可被兩人這麼盯著,也難免有些無措,吞吞吐吐了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便索性閉口不言,也望向了窗外。

  一路無語,馬車很快便抵達了太禾西郊的大國寺。

  馬車停在山門一側,三人沿著青石小道走了近半個時辰,才終於到了位於山頂的大國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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