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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安公子墨眸微彎,微微勾了勾唇角,答非所問道:「那希月可是歡喜?」

  「歡喜自然是歡喜,不過....」未盡的話被一隻冰涼的手堵在了嘴裡。

  「歡喜便夠了。」

  姜月一愣,呆在原地,自打那日望峰亭以後,她便有意無意地避開他的親呢,此刻這般她更是本能地排斥,銀牙厲齒當即便咬了上去。

  「嘶」

  瞧見那指尖的猩紅,贏世安長眉微蹙,將帶血的指尖放至唇間吮了吮,然後睨了姜月一眼,搖了搖頭,輕笑道:「希月乖順得久了,倒是讓我忘了,你原本是只小老虎了。」

  剛一下嘴,姜月便悔了,復又瞧見那點猩紅,更是無措,此刻他再一調笑,她更是羞愧的無以復加,扯著唇角訕笑不止。

  幸而,衛林此時出現了,免去了姜月的尷尬。

  「公子,金安酒樓的慶封宴已備好。」

  金安商貿?金安酒樓?公子還有多少產業是她不知道的?姜月歪著頭看著世安公子,只見他朝著衛林略一頷首,然後便拉上她的衣袖出門去了。

  金安酒樓位於怒江之畔,兩江交接之處,足足占了一個灘頭,主樓造了六層,最高處的觀景台可俯瞰整個太禾的夜景。

  所謂的宴席便是安置在這觀景台上,月明星稀,置上一桌漁家菜餚,掛上十數隻別致的紅燈籠,風兒一過,火光搖曳,菜香撲鼻,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剛一踩上觀景台,姜月便瞧見一個久違的身影。

  「樊兄,你怎麼來了?」頓了頓,她又道:「你來了,我們的生意怎麼辦?」

  樊莒靦腆一笑,「月娘,你別急。你聽我慢慢說,我們西市那一塊被官府徵用了,要新造一個西梁最大的集市,我們的鋪子全都因此停業了。」

  「白白的徵用?」

  樊句一笑,搖了搖頭,「你那幾間宅因為地處規劃的中央地段,官府賠了你五千兩銀子。」

  姜月笑的合不攏嘴,「五倍?這麼多?」

  似是想到什麼,她忽然問道,「對了,你在這裡,那你娘呢?」

  「不妨事,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我爹的下落,你們走後,我已經把他接到了西梁,他現在照看著我娘。」

  「這真是太好了,你們一家人總算可以團聚了。」

  姜月將他推到座位上,「唉,別老站著,坐下,吃菜,吃菜。」

  樊莒靦腆一笑,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道:「恭喜恭喜啊,我也是才知曉你封了郡主,還未來得及備上賀禮,這便先欠著,趕明兒帶你去街上買。」

  姜月莞爾一笑,「哎,大家這般熟絡,何必如此客氣,你若真是有心,不如烤紅薯給我吃啊?你烤的紅薯是我見過最美味的。」

  樊莒唇角微揚,撓了撓痒痒,有些不好意思地從胸前掏出一個紅薯來,遞給了姜月。

  姜月接手過來,笑道:「行啊你,還真是隨時隨地都能變出紅薯來。」

  由於今日宴席的主角是姜月,樊莒,衛林便都不分尊卑地落了座,好酒好菜輪番招呼著。

  剛得了女王的封賞,如今又得了一大筆銀子,姜月打心底得欣喜,竟有一種翻身做主把酒言歡之感。這人一心情好,胃口便也好了,姜月這一餐用了三大碗米飯,若不是金安酒店來了個不速之客,她大概還能再啃半隻烤雞。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幾日不見的單勻,此刻的他,又如初見時那般風流俊逸,沒了那日求而不得的蕭瑟之感。

  「希月,聽聞你剛封了鳳來郡主,我特來恭賀。」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根玉簪,遞給了姜月。

  姜月不願再拂了他意,便接手過來,謝道:「單兄客氣了。」

  單勻並未回話,只轉向世安公子:「世安兄,可否借一步說話!」

  月明星稀,金安酒樓觀景台邊緣的露天木棧上,兩個人影矗立在寒風中,不發一語。

  過了好一會,單勻才側過頭來,漫不經心道:「你們何時離開?」

  世安公子側過頭來,望著他,望著望著他勾唇一笑,「怎麼?你打算放手了?」。

  「別這樣看我,我沒有認輸,只是,我不願勉強她,如此而已。」

  頓了頓,他又道,「希月雖貴為公主,卻幾經生死,是個苦命的。贏世安,答應我,對她好一些,莫要辜負了她。」

  見那人但笑不語,只神色微涼地笑望著他,單勻泛起一抹怒色。

  「如若不然,不論你們是在西梁,還是在北魏,我都會把她帶走,你最好記住了。」

  說完,他便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著木梯的方向走去。

  剛好碰見探頭探腦的姜月,他揚唇一笑,溫軟淺語道:「你說的對,我有我的責任,你都不記得我了,我的確應該放手,對不住,往後不能護你了。」

  說完便踩著銀白的月光走了,瑟瑟秋風中,他清然一笑,那一笑如明月般純澈無暇。

  如果這便是你想要的,那我便如你所願。那人能替你擋箭,能為你請封郡主,能為你做我所做不到的事,對你當是真心的。如此,我便也放心了。

  ☆、潑水節

  此間事了,世安公子便籌謀著啟程回西梁,在回程的前一天,樊莒無論如何都要拖著姜月上街,說是要補上她受封郡主的那份賀禮,姜月推脫不得只得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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