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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月面紅耳赤,氣喘吁吁道:「那你和羋雪?」

  「沒影的事,我不知你從哪裡聽來的。事到如今,我也不必瞞你,母后她先前確實有意將表姐指我,但那已經是多年前的事了,如今,你我婚事已定,她又豈會在這個時候惹我們厭煩?」

  頓了頓,他敲了敲姜月的額頭,輕聲道:「且不說母后不會故意給你難堪,就是我,那也是不願的。先不消說,我前頭應了你,便是沒有,我也享不來那齊人之福。有你一個就夠我受的,再多來些,可怎生是好?你平常瞧著挺激靈的,怎地這時候倒是想不透了?」

  他這是在解釋了,他和羋雪沒什麼。那如此說來,就是羋雪在撒謊了。

  這個女人,為達目的,還真是不擇手段。

  若不是姜月早就防著她,說不準已聽了她的安排,不知道被送到什麼可怖的地兒去了。

  又或者說,今日世安若是沒有追來,她定然是心如死灰,再也不復糾纏。

  這般進可攻,退可守,不傷你身便要誅你心的手段,可真是高明至極。

  想到此處,姜月第一次感到膽寒,她止住眼淚,望向贏世安,認真地說道:「這事兒我不敢瞞你,是羋雪,是她親口告訴我的,就在你來之前不久。她還說,你同她青梅竹馬,情誼非凡。不僅如此,她還迫不及待地要送我出城。」

  頓了頓,她試探地說道:「我瞧著羋雪好似對你用情至深。」

  羋雪?

  贏世安眸光微閃,眼珠輕轉,細細地琢磨著,白皙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扣著姜月挺直的背脊,好一會才低低地說道:「你不要多想,我對她沒有兒女之情。」

  她知道,他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畢竟羋雪此次並未對她造成實際的傷害,她是他的表姐,是羋大將軍的掌上明珠,是和王后及他休戚與共的親人,如果沒有造成不可逆的傷害之前,他恐怕都是有心無力的吧。

  他有他的顧慮,他有他的不易,他不只是她的良人,更是眾多人的主公,萬事難憑自己心意。

  姜月低低地答道:「好。」

  贏世安勾唇一笑,「那如今,可是願隨我回府了?可還要跟著你表兄離去?」

  這是要開始清算了?

  姜月秀眉一挑,眨了眨眼,「要我跟你回去,也不是不行,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怎麼,還要討價還價,你便不怕驚動了宮中,惹了我父王母后嫌惡,以後日子不好過?」

  姜月一笑,搖了搖頭,「我更怕你我陰差陽錯,斷了情分,到時追悔莫及。」

  「這話怎麼說?」

  姜月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步到窗前,推開半張的窗欞,深呼了一口氣,合上眼眸,淡淡道:「世安,相愛易,相守卻難。我喜歡你,我愛你,可我卻越來越不了解你,你總是將事情憋在心裡,生著悶氣,任我如何示弱,如何道歉,你都不言語半分。你這般自個兒委屈不說,也讓我恍然不知所措,我會以為你不耐煩了,不在意我了,甚至是變心了。」

  說到此處,她頓了頓,「我要你答應我,從今往後,不論對我有什麼不滿,大可直接道來,便是刺耳的話也是無妨的。這世間,再沒有什麼比愛人的冷漠更傷人了。」

  贏世安恍然大悟,終於明白她離家出走的癥結所在了,原來在她心裡,他的冷遇給她造成了這樣大的傷害,這讓他有些懊惱,有些自責,還有些欣慰。

  她不是不在意他,反倒是太在意了,才會有這般舉動。她不是小題大做,是真的傷了心,才想著要離開。

  贏世安清咳了幾聲,低低道:「你真想知道我為何同你置氣?「

  姜月點點頭。

  贏世安嘆了口氣,娓娓道:「你隱瞞柳英的事,在我看來不過是小事,而我真正在意的是:難不成我贏世安作為你的夫君,在你心裡連樊莒也不如?」

  姜月頭一歪,眨了眨眼,深感不解:「樊莒?關他什麼事?」

  贏世安側過臉去,有些難以啟齒,最終還是緩緩道:「你想想,樊莒都可以為了護你而死。難不成,在你心裡,我連樊莒都不如?便這般不值得你託付?以至於這麼大的事情,你都要瞞著我?田希月,我是你的夫君,是你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你這麼防著我,是置我於何地,又置你與何地?」

  頓了頓,他又說:「如今,你可知你錯在何處了?」

  姜月恍然大悟,原來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看來這世間的男子,不論美醜,不論身份,面對自己的女人,通通都一個德行。

  可她對樊莒只有愧疚和痛心,這他也是知曉的,為何還要與他計較,和一個故去的人計較又有何意?

  姜月抿了抿嘴,「你這又是何必?樊莒他都不在了,你還和他計較?再說,我也不是不信你,只是當時柳英死了,我死無對證,便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裡想得到你竟然因此發這麼大的火。」

  ☆、介意

  這樣的道理,贏世安不是不知,可他就是忍不住去比較。一提及蛇窟之事,他的腦海里便猛然出現那個失魂落魄,毫無生意的女子,在那之前,她眼睜睜地見樊莒為救她慘死在毒蛇啃噬之下,定然是絕望而痛不欲生的,而這一切的一切,他作為她的男人卻無能為力,連寬慰的話都顯得那樣蒼白而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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