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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贏世安斜睨了一眼探頭探腦的姜月,挑唇一笑,道:「給夫人也備上一池藥湯,藥用性溫的。」

  聞言,那管事抬頭瞟了一眼那晃蕩著的車簾,笑眯眯地說道:「自當是,自當是。」

  贏世安□□馬車,笑著掀開車簾一角,正巧對上帘子背後似笑非笑的姜月,也不及她有反應,直接伸手環上了她的細腰,當著眾仆的面,在姜月的驚呼拍打中,將她抱下車來。

  此情此景,幾個僕從當即喧譁議論,卻被那白淨管事低喝著紛紛低下了頭去。

  贏世安牽著姜月的小手,沿著裊裊星湖旁的棧道走了半晌,來到先前所見傍山而築的木製建築群,最終落定在一湖邊小院。

  此處樹木蔥鬱,全然不見冬日的蕭瑟,九曲迴廊深處連著的浴房是此行的目的。

  偌大的浴房紗幔輕揚,煙霧繚繞,斑駁迷霧中隱著淡淡的藥香,一張巨大的帷幕將浴房一分為二,兩側各造了一方玉池,此刻正融著熱氣騰騰的藥湯。

  玉池首尾同外頭的溫泉相接,天然溫泉的引入能使人祛寒強身,而浴池一側浸在水中的藥簍,則更添治病療傷之功效。

  待婢女們放下一應之物退了出去,兩人才各自合衣下到自己的湯池。

  折騰了一日,姜月早已疲憊不堪,此刻又是溫香暖濃,於是很快便有了困意,竟是枕著玉階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贏世安清潤的聲音透著厚重的帷幔傳了開來。

  「月兒,時辰不早了,可以起了。」

  「月兒?」

  「月兒?!」

  接連幾聲不應,贏世安長眉一鎖,又想到她是個不會水的,當即臉色大變,一個激靈直起身來,忐忑不安地往隔間跑去,一顆發憷的心,在見到姜月恬靜的睡顏後,才堪堪定了下來。

  白色的中衣緊貼著他高大的身軀,印出他玉□□瘦的胸膛,濕答答的衣角不住地滴著水珠,在漢白玉的地面上沁出慌亂的腳印。

  水煙氤氳間,贏世安似是遺落人間的天神,自帶一種華光,在這種華光下,他跨著那筆直的長腿,朝著玉階之下的睡美人走去。

  他走了下去,靜靜地坐在玉階上,彎眸而笑,溫柔而多情地打量著熟睡中的姜月。

  也不知是不是在發夢,姜月忽地勾唇一笑,煙霧繚繞中,這一笑極仙,極渺,竟將贏世安看呆了去。他情不自禁俯下身來,欲一親芳澤,就在四唇相貼之際,姜月驀地睜開了雙眼,這突然的動作使贏世安為之一僵,只那雙迷霧般的墨眸痴痴地看著身下滿麵粉光的姜月。

  姜月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然後伸手揉了揉眼睛,似是確認了什麼,才一把拽緊胸前的衣襟,瞟向身上的贏世安,小心地問道:「世安,你怎麼過來了?」

  此話一出,贏世安當即回過神來,他眨了眨長長的睫毛,墨眸復現清明,可這清明只維持了片刻,在他目光掃過水霧瀰漫間的波瀾起伏時,眸光又渙散了開來。

  一股熱流自上而下竄遍周身,贏世安徐徐彎下身子,整個人貼了過去,將姜月抵在玉池一角。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溫柔地摩挲著姜月玉白豐腴的小手,將它們緩緩舉到頭上,而後將清涼的薄唇湊到姜月早已紅透的耳垂邊,閉眼慢磨了幾許,聲音低啞而富有磁性地說道:「我想你了。」

  幾乎是話音剛落,還不及姜月反應,清涼的薄唇瞬時便含住了姜月炙熱的耳垂,包裹著,吞咽著,吮吸著,這一波接一波的粘膩濕滑,使得姜月陣陣哆嗦,終是軟成一弘清泉,淌在這迷色無邊的玉階之上。

  而此時此刻,贏世安雙眸緊閉,喉結滾動,俊雅的面上蒙上一層絨光,明明動情之極,薄唇卻始終只在眉宇溝壑間,鬢角碎發上,脖頸絲滑處來回試探。

  情深卻克制。

  姜月抵著綿軟的異樣,抬手而上,撫過他鬢角的濕發,撫過他挺括的鼻樑,撫過他涔著細汗的額際,聲音低啞而憐愛地說道:「你無需忍著。」

  贏世安忽閃一下睜開雙眼,水霧瀰漫地眸子渺茫地望著她,輕輕地問道:「什麼?」

  姜月小臉爆紅,別開臉去,揚高聲調,「不、不要忍。」

  「不可以,我們還未成婚。」

  「可以,我說可以。」

  ……

  良久良久後,贏世安摟著紅梅遍種的姜月,抵上她濕亂的髮髻,低低地道:「是我不好,一時失了克制。」頓了頓,他將她緊扣在懷,低啞又道:「此生,定不負你。」

  而此時的姜月,早就軟成一灘爛泥,聞言也只是輕「嗯」了一聲,便將頭埋了下去,不再言語。

  兩人回到寢居,已是月上中天,贏世安替姜月清理了身子,自個兒又沖了個冷水澡,這才掀開錦被,與姜月相擁而眠。

  這一夜,姜月睡得很沉,還夢到了小姜月。

  她看見小姜月身著宮裝,騎在少年世安的肩上,傾身去採擷紅梅,可那紅梅又高又偏,小姜月伸直了手也未夠到,情急之下她竟站起身來,斜晃著覆了過去,正當少年世安倉皇不安之際,小姜月已然摘下那朵又大又艷的紅梅,低下頭來,沖少年世安嫣然一笑。

  笑著笑著,小姜月的模樣忽然換成了自己,這讓姜月大駭,立時從睡夢中驚坐了起來。

  一旁執卷而閱的贏世安,聞聲側過頭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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