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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此處,贏世安勾唇一笑,他直起身來走到窗前,抬手將窗簾拉下,然後猝不及防地將姜月抱到塌上,鉗制著姜月胡亂廝磨了好一會,才喘著粗氣說道:

  「那夫人你就錯了,為夫喜歡熱鬧,多來幾個才好。」

  言畢,他素手一抬,沙帳徐徐落下,輕紗飛舞間,他探唇而上,扯開姜月的衣襟……

  風花雪月,抵死纏綿。

  正當裡頭翻雲覆雨之際,門口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

  「公子,鐵甲軍張統領求見。」

  房內傳來一個粗重的聲音,「退下。」

  「他有要事要稟。」

  房內傳來一聲低喝,「給我退下。」那聲音已是隱著巨大的怒意。

  「世安,要不你先......」

  未盡的話被吞入腹中,又是一頓撥雲撩雨,飄飄欲仙。

  幾番風雨後,兩人自浴房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相攜到了會客廳,接見了襄城鐵甲軍的張統領。與統領一起來的,還有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贏世安掃了一眼那陌生的人,問道:「張統領,匆匆而來,所為何事?」

  張統領躬身一禮,「公子,你讓找的人,找到了,他就是樊莒的父親,樊良。」

  頓了頓,他側過身去,對那人說道:「樊良,還不快拜見世安公子。」

  聞言,那人立即跪伏道:「草民樊良,參見世安公子。」

  自一進這堂屋,見到那張有幾分眼熟的臉,姜月便心直突突,而後猜測被證實,一股巨大的愧疚和不安澎湃而來。因而,還不及樊良起身,姜月就幾步上前,握住他滿是褶皺的老手,將他扶起身來,紅著眼道:「樊伯好,我是樊兄的舊識,樊兄他,他為了救我去世了。我對不起樊兄,也對不起你和大娘。」說道後面已是哽咽。

  樊良的臉色刷地一下,蒼白到極點,許是太過激動,竟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會的,我兒身子強健又善醫術,好好的怎麼會去世?」

  姜月一邊擦著眼淚,一邊道:「樊伯,樊兄他,真的去了,回不來了。都怨我,明明該死的是我。」

  「不會的,不會的。」

  樊良顯是還沒接受現實,只一個勁地搖頭,到了後面,他似是想起什麼,整個身子往贏世安跟前湊:「世安公子,我兒子沒事的,對不對?是這位夫人說笑的,對不對?」

  贏世安嘆了口氣,抬了抬袖子,撫上樊良的肩膀,「老人家,對不住,樊莒確實不在了,你請節哀。」

  一語吐出,樊良當即便軟了下去,泣不成聲,但轉眼,就在堂下眾人緬懷樊莒的檔口,樊良飛快地自袖中掏出一把短劍。

  那短劍鋒利無比,寒光湛湛,直刺得人晃眼,而那晃眼的亮光直逼向贏世安的左胸,來勢洶洶。

  饒是贏世安洞悉了他的意圖,飛快地抬手相御,也只堪堪避過要害,臂膀還是被厲刃劃破,當即血流不止,白色的衣衫上浸出一片艷紅。

  樊良見一擊不成,揚手又是一擊,卻被反應過來的張統領連人帶刀地拖了下去。

  「贏世安,你還我兒子的命來,我要你償命!」

  贏世安長眉微蹙,沖匆匆而來的衛林吩咐道:「此刃有毒,速速歸府。」

  ☆、凶多吉少

  朝陽宮,莊嚴的小佛堂內,雍雅的羋後正合著眼眸,跪坐在蒲墊上念念有詞,修長白皙的手指徐徐地滑動著佛珠。

  忽地,「啪嗒」聲聲,羋後驀地睜眼,只見佛珠無故斷裂,珠子徐徐散落到各個角落。

  而就在此時,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事感不妙,羋後眼中閃過一絲驚惶。她閉了閉眼,再睜眼又復從容,施施然步到廳堂,雅致地端坐在軟榻上,以候來人。

  只見,朱時冒急匆匆推門而入,聲淚俱下地跪伏在地,叩首道:「王后,大事不好了,公子出事了。」

  羋後長眉微蹙,「出了何事?」

  「公子遇刺,中毒昏迷了。」

  羋後大驚,當即便身子一軟,靠在了塌上,慢慢的,才恢復力氣,說道:「怎麼會遇刺?又中了什麼毒?那毒可好解?」

  這可難倒了朱時冒了,事情的真相是萬萬不能說的,否則王后自此便容不下月娘了,可他又不能扯謊,說也不行,不說也不行,一時間,急得他滿頭大汗,卻也沒憋出個字來。

  羋後憂心忡忡,於是急道:「朱時冒?你倒是跟本宮說道說道啊?」

  朱時冒擦了把額間的汗珠,說道:「稟王后,事情是這樣的,鐵甲軍有一統領名曰樊莒,他因故生亡,而今日那刺客卻是他的父親,他要替他兒子報仇。」

  羋後揉了揉眉心,薄怒道:「養你們都是幹什麼用的?竟是連一個老者也攔不住?」

  「稟王后,當時因為事出突然,公子又心存歉意,這才給他尋了機會下手。

  羋後重重嘆息一聲,轉首過來,又道:「如今我兒是何情形,御醫可請了?那毒可能解?」

  「稟王后,金安藥局的薛神醫已經看過了,公子此次恐怕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羋後捂著胸口,擠出這句話來。

  朱總管瞟了一眼神色淒淒的羋後,垂下眼眸,嘆道:「薛神醫說,這毒原是不難解的,只因公子體內餘毒未清,兩相生克,這才耽誤了診治。」

  「餘毒?還有餘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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