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贏世安墨眸微彎,笑道:「裴雲,我知此事讓你為難,可這事事關重大,還非你不可,你務必要將那大嬸替我請回。」

  聽贏世安講完前因後果,裴雲才不得不妥協,「贏世安,如今局勢不明,風雲變幻,你確定要我去跑這一趟?留在上京,我多上能幫上你一些。」

  贏世安一笑,搖了搖頭,「你已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最終,裴雲推脫不得,還是答應了下來,為了保證萬無一失,辦事牢靠的朱總管也被一併派了去。而兩個孩子因為朱總管的離去,也不能去襄城避禍了。

  ☆、大結局(一)

  自打發現了珍夫人留下的血書,姜月便時常夢魘,滿山滿崗的山茶花,悽美孤艷的背影,頻頻地進入她的夢裡。

  這一日,姜月又大汗淋漓地自夢中驚醒,本打算翻個身接著睡,卻一不小心驚醒了枕邊人。

  「怎麼?又夢魘?」贏世安伸手去探,小心地問道。

  姜月握著他伸出的手,有些顫抖地說道:「世安,這次不一樣,我看到她了,她在山茶花中,沖我回頭了,她望著我,淒涼地望著我,眼裡流得不是淚,是血,是血啊……還有那張臉,那張同我一模一樣的臉,應當就是我姨母了……我總覺得,她想對我說什麼,可是我剛向前走了幾步,我還未聽清,便醒過來了。」姜月是被嚇醒的,任誰夢見一個故去的人流著血淚望著你,也會嚇著吧。

  贏世安一面輕拍她的背脊,助她平靜下來,一面細語道:「你是白日裡操心過甚,這才憂思入夢。趕明兒找點旁的事兒做,分分心,再用些安神湯,估摸著也就好了。」

  姜月往他懷裡鑽了鑽,低聲道:「世安,不知怎地,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總覺得我姨母那血書沒這這般簡單。」

  否則那大嬸也不會神神秘秘塞給她那匣子,還特意囑託她務必保管好。姜月現在回想起來,那大嬸定然知曉她姨母的意圖,並在猜測贏世安身份之後,在他救下她一家子之後,在發現姜月身份之後,痛苦地做出的抉擇——將這匣子拋出來!

  姜月現在之所以不安,則是因為,她從血書中嗅到了危險,卻解不開其中的關鍵,因為其中最重要的一環,珍夫人為何要報復,他們不得而知。

  姜月這幾日想了很多,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她素未蒙面的姨母布了一局,這局是為報復北魏王,甚至整個贏家,而這匣子,這匣子當中的血書,也是破開布局的癥結所在。

  贏世安抬試了試她額間的汗珠,輕聲道:「不要多想了,睡吧。」

  姜月蹭了蹭,找個了舒服的姿勢窩在贏世安懷裡,「世安,要不趕明兒,我們將血書給父王瞧瞧,說不準他那裡會有線索。」既然,她姨母既然要向王上報仇,那這個仇家總會知曉些因果吧。

  黑暗中,贏世安沉默了好一會,才低聲問道:「你想知曉珍夫人與父王的仇怨?」

  姜月輕「嗯」了一聲。

  身後的贏世安,將她摟緊,低低又道:「你還記得盤布爾嗎?」

  「青雲山的大祭司?」怎麼可能會忘,這個瘋子,曾經燒死諸多少女,只因信了一個不可靠的傳說,心心念念地要替宣王復生。便是她自己,若是贏世安晚來一時半刻,現今這世上,也再無她這人,只剩一捧骨灰了。

  盤布爾?宣王?慘死的宣王?山茶花崗送行的女人?

  山茶花?!!

  「你懷疑珍夫人是為了宣王?!」姜月咻地一下抬頭,額頭頂上贏世安的下頜,發出一陣悶響。

  贏世安低頭親了口姜月的額發,漫不經心回道:「珍元宮滿院的山茶花還記得否?」

  「記得。」

  「父王之所以費這大力,張羅這許多茶花,是因為父王曾說過,他初見慕容珍,便是漫山茶花盛開之時。而,盤布爾曾提到一個女子,在山茶花崗送走了宣王。更為巧合的是,我父王遇到珍夫人的時候,恰在大勝歸來的途中。這林林總總,未免太過湊巧。」

  姜月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你是說,我姨母接近王上之初,便是為了復仇?既如此,她又為何替仇人誕下兒子?」可她轉念一想又道:「或許是王上逼迫姨母也說不準,因而仇上加仇,這才更要報復?」

  贏世安一笑,搖了搖頭,「這只是我的猜測之言,這其中也是疑點頗多。你還是不要多想了,一切待裴雲回來,自然也就水落石出了。」

  可惜事與願違,還沒等到裴雲回來,上京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北魏王毫無徵兆地病倒了,摔了一跤,便不省人事,太醫說是顱內大出血,能不能醒,何時醒,完全要看老天爺的意思。

  要說這病,姜月是知道的,在現代叫腦溢血,要擱現代還有五成的治癒率,在這醫療匱乏的時代,患了這個病,基本上便是判了死刑。

  然而,姜月自然是不能說這些,只入宮的次數變多了,一來她得侍疾,二來她得抽空寬慰寬慰王后。王后雖與王上不睦多年,卻在聽到王上病倒的那一刻,立時就軟了下去,且一夜之間增添幾許白髮,成日裡除了侍疾就是跪在小佛堂的團墊上,替崇微王念經祈福。

  北魏王病了,忙碌的不只是姜月,不只是後宮的女人,朝堂之上,更是掀起了腥風血雨,兩股勢力各自為營,第一次涇渭分明地鬥爭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