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晝行本想來一句「業精於勤荒於嬉」,他沒有假寐的習慣,但還是好脾氣地躺了回去,手往她身上探。

  林溪溪惱羞成怒打開他的手:「不來了,你昨天都……嗚嗚嗚我又疼又累!」

  陸晝行面色微紅,低聲在她耳邊道:「我只是想幫你揉揉。」

  「……」

  你最好是,林溪溪哼哼唧唧靠了過去。

  *

  站在外邊一堆的宮人還端著漱口水和早膳,聽不見裡頭的動靜,只能在外頭猜測著。

  練過功的若風只想把這靈敏的耳朵給堵上,但又只能紅著臉敲門稟告:「殿下,大皇子求見。」

  第60章

  陸啟此番來的目的,是攛掇陸晝行為聞家求情。雖然大家都知道聞家現在出了事,東宮又失了寵,但幾朝元老的根基在那,還沒有人敢落井下石。

  林溪溪遠遠地就看見他們在大廳談事,陸晝行長身玉立,身姿端雅。

  而另一邊的陸啟則憤慨激昂,看上去很不淡定,仔細一聽就聽見他說可以找皇后聞氏一起向陛下求情,人多力量大、法不責眾什麼的。

  她快步走上前行了個禮:「大哥怎麼來得這麼早,用過早膳了嗎?」

  陸啟好似也是第一次這么正經見到傳說中的弟妹,倒確實不痴傻,淺笑道:「早早就用過了,現下正和四弟議事呢。聞老將軍如今被禁足於戶,我尋思著讓他和皇后娘娘去求個情。」

  這話說得倒是輕巧,先不說東宮還在禁閉期,陸晝行舅舅還沒回來,稍微動點腦子就該知道現在去觸犯龍顏就是火上澆油。

  「大哥身上這荷包甚是好看。」林溪溪岔開話頭,湊前了聞,「香氣倒也特別呢。」

  陸啟袖子一遮,往後退了兩步:「母妃隨意繡的,荊花香,倒也沒什麼特別的。」

  林溪溪點點頭,走過去嬌滴滴地扯陸晝行袖子:「殿下,陪臣妾去用早膳啊。」

  陸啟剛想說他們的事還沒談完,就看見陸晝行皺著眉揮開她的手:「大哥還在這呢,摟摟抱抱像什麼樣子。」

  陸啟默默在心裡點頭,就是,男人的事情還沒說完呢。

  「我不管!」林溪溪剁了一下腳,活像那些無理取鬧的小娘子,「你連早膳都不陪我吃,卻能因為別人留在這,你根本就不把我放在心上!」

  她說著不過癮,還氣呼呼地把一旁桌子上的花瓶砸下來了。

  「哐當」一聲響,嚇得一旁的陸啟往邊上撤了撤,給這對夫婦讓開了點位置。

  陸晝行氣得發抖,掀翻了桌子:「女子淑德良藝你占哪樣?簡直是個潑婦!」

  林溪溪一腳踢開凳子,叉起腰:「你再說一句試試,我就潑婦給你看了,怎麼了?」

  她衣袖一擺,又是幾個花瓶往地上摔得碎不成樣,聽得人心驚膽戰。

  「好啊你,嘴裡想著什麼淑德良藝的女兒家,當日要娶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林溪溪邊說邊砸桌上的茶杯,聲音越來越大,「你就是個過河拆橋的小人!什麼狗屁太子!」

  陸晝行惡狠狠地說:「對,我就是過河拆橋,我還卸磨殺驢呢。」

  「你居然敢罵我是驢!你這個禽獸不如的偽君子!」林溪溪氣鼓鼓,就差上手打他了。

  突然身子一歪,被陸晝行攬進懷裡,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好了,人已經走了。」

  林溪溪立馬換了副笑嘻嘻的表情,求誇獎地仰頭:「我演得好吧?成功把人逼出去了。」

  陸啟怎麼說都是兄長,直說硬趕難免落下話柄。但若是和不懂事的小嬌妻吵架,清官難斷家務事,他也不好意思在這種情況糾纏下去。

  陸晝行點點頭:「你也成功把這廳堂砸了一半了。」

  「哎呀,結果是好的就行啦。」林溪溪喚了宮人來收拾,牽著他往偏殿去用膳,邊抱怨,「你大哥真是煩人得很,看不出來別人不願意聽下去似的。」

  這陸啟真是會挑時候,偏偏是他們起得晚這一天。使得陸晝行連早飯也沒吃幾口,就匆匆趕過去聽他說教,還都是一些不懷好意的話。

  陸晝行聽得好笑:「你怎麼知道我不願意聽下去?」

  林溪溪端著凳子往他這靠過來,側頭問:「你不應該早就知道了你外祖父家的錢是因為舅媽娘家在襄南是個鹽商,走南闖北發家致富來的嗎?」

  她頓了頓,繼續說:「商賈雲集之地難免有些不乾淨的手段,如果我沒猜錯,你舅媽此刻該在襄南收拾乾淨尾巴呢。」

  陸晝行聽得一怔,正想問她如何知曉的,就聽見她說:「前者是看見了外祖父給你傳了家書,後者是猜的,我聰不聰明啊?」

  她笑著趴低了身子,伏在桌上側身看他,兩隻眼睛彎彎似月牙。

  陸晝行摸了摸她柔軟的髮絲,沒忍住揉了揉:「你說你這人,知道了點東西就全盤托出了,未免太沉不住氣。」

  「喜歡你啊。」林溪溪把頭往他手心蹭了蹭,樣子乖巧得不行,「喜歡你才把事情都講給你聽,誰和你似的,天天悶著,也不怕把自己悶壞了!」

  「又胡說八道了。」

  林溪溪瞪眼說瞎話:「哪裡胡說八道了,你這人心思深得很,什麼也不同我說,我這是在讓你學著點,夫妻之間本就該互相信任的!」

  「我沒有不信任你的意思。」

  只是他習慣了對人留著戒備心,這是聞氏自小就教他到大的道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