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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臨走到陶然面前,護在她前面,他告訴沈之仁:「爸,陶然不用出去,就在臨城。」

  沈之仁卻盯著低頭的陶然,目光透亮:「你問問她,她是想不想出去。」

  王叔帶回四杯咖啡,兩杯是給沈臨和陶然,一杯被沈之仁捧在手裡悟了會,交給王叔,說:「你拿去扔了吧。」

  王叔只好折身去找垃圾桶。

  沈之仁說:「不要丟沈家的臉。」

  送完沈之仁,沈臨和陶然回到車上。

  他抓著方向盤沉默了良久,這才回頭看向后座的陶然,似笑非笑:「坐到前面來。」

  陶然自然不肯,沒有任何相應的動作,還是坐在原位置,一動不動。

  沈臨壓著聲:「別讓我下去帶你過來。」

  以前印象中,沈臨沒有像現在這樣,整個人都處於低氣壓狀態。陶然透過車鏡看了看他,對上他沒什麼溫度的目光,摸到車門把,下車,隨後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她這麼順從,沈臨到了嘴邊要問的話也繞了個彎,換成另外一件事:「兼職從今天起不要做了。」

  陶然冷冷地看著他:「我還要生活。」

  沈臨瞧她一眼,好像早就知道她會說這話一樣,從錢包里拿出一張卡,遞過去:「密碼是你生日。」

  陶然盯著他手裡的卡,看了好一會,才說:「你覺得我會接這張卡嗎?」

  沈臨抓過她的手,不顧她的反抗,放進她手心,而後合上,「這是你爸媽留給你的,你有什麼理由不接?」

  沈承航和陶然確實給她留了一筆錢,足夠她輕鬆地過活往後的生活。不過這筆錢早在沈之仁知道她要來臨城讀研究生以及遷戶的時候,凍結這筆錢的帳戶,斷了她生活的全部來源。

  見她眼露詫異,沈臨說:「我最近才知道,這筆錢總歸是你的,你爺爺沒理由扣下。你安心收著便是。」

  陶然這才小心翼翼摸著這張卡。父母去世是一件意外,純屬不可控性。他們甚至沒來得及給她留下隻言片語。

  沈臨攬過她的肩,將她擁在懷裡,說:「過去是我不對,不該一意出國,之後又對你不管不問。現在我回來了,你可以想做你任何你想做的事。你爺爺說什麼你都不要管,只管去做便是,有什麼問題我替你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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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番話來得太遲了,陶然坐在報告廳里不著邊際地想。她握筆在紙上寫寫劃劃,前面講些什麼好像都與她無關。

  「陶然,」有道細小的聲音從邊上傳來。

  陶然抬眼,是昨天才見過面的景鳴。

  她迅速收起紙和筆,朝景鳴點點頭。

  景鳴小聲說道:「李老師叫我也來聽聽這場報告。」

  陶然同病相憐,點頭說:「也是李老師讓我來的。」

  「看來李老師真是對什麼報告都不落下。」

  說完兩人四目相對,景鳴朝她眨眨眼,兩人相視一笑。

  從報告廳出來,時間還早,十點不到。

  兩人下著樓梯,景鳴問:「陶然你中午有時間嗎?」

  陶然想了想,除去下午四點要嚮導師報告之前準備的英文講題,中間倒沒什麼安排。

  「中午有時間。」

  正好走到一樓階梯,景鳴說:「昨天麻煩你幫我搬試劑,我請你吃飯。」

  又怕陶然不答應,他說:「我的實驗馬上就要開始,到時還要請你來幫忙,算是……」他想了想,還是沒找到合適的詞語。

  陶然笑笑:「是我麻煩師兄。這頓我請你吧。」她弄壞了一組實驗材料,還是景鳴幫忙抹去痕跡的,免得到時導師要拿這件普通實驗說事。

  「也行,」景鳴說,「位置就定在東門的醉仙居,聽其他師兄們說,那裡的味道還不錯。」

  和景鳴約好中午的吃飯,陶然便轉道回宿舍。

  宿舍還是只有趙瑾和周文緒在。陶然一回來,徑直爬上梯子,找出一身乾淨的衣服就要洗澡。

  周文緒適時喚住她:「你要洗澡?」

  陶然點點頭:「嗯,怎麼了嗎?」

  周文緒放下筆,說:「好像是熱水器壞了,到中午之前都沒熱水。」

  昨晚因為沈之仁的因素,陶然只簡單地梳洗便睡下。現在渾身不舒服,聽到周文緒這麼說,她不免有些難過。

  見狀周文緒體貼地指指遠處架柜上的熱水壺,說:「如果你嫌棄,可以燒一壺熱水,先擦擦。等水來了再洗也行。」

  從一進校開始,宿管們三申五令學生不能在宿舍使用違規電器。熱水壺便是其中之一。

  陶然略許遲疑。

  周文緒朝她眨眨眼:「偶爾一次,不被看到就可以。」

  趙瑾出來的時候,正巧看到陶然拿著裝滿水的水壺要去燒,她認出那是周文緒的,跑到周文緒的位置,指指陶然,眼裡滿是詢問。

  周文緒手指放在嘴唇中間,對此笑而不語。

  昨天因為實驗的事,趙瑾跟陶然說話的時候很不自然。

  陶然見她一直盯著水壺看,看看才剛開始燒沒多久的水壺,問:「你要喝水?還沒開。」

  趙瑾搖搖手,乾笑道:「沒,我就是看看。」

  沒一會水開了,陶然到浴室兌水。趙瑾聽著浴室不斷傳來的水流聲,小聲說:「這兩個晚上沒回宿舍住了吧,要不要問問?」

  周文緒從床上下來反問:「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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