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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麼平心地一解釋,陶然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大約是照顧到自己這兩天感冒了,乘著周末休息的時間,帶自己出來運動。

  陶然不禁為自己先前的各種嫌棄而感到抱歉。

  只是她的歉意還沒有蓄勢得濃厚些,就聽沈臨客觀地評價:「就是跑得太慢。」

  話語除了嫌棄還有隱約的笑意。

  好吧,陶然收回之前的歉意。她決定不再說話。

  ——

  標題和內容提要參考歌曲《吳哥窟》。

  第15章 霧裡看花:我是你的廢物

  跑完步回家的路上,沈臨側頭,邊走邊跟陶然交代:「以後周末跟我出來跑步。」

  陶然已然習慣他命令時的吩咐,心裡快速運算一遍,然後考慮到沈臨的周末作息,基本兩人沒有空閒的時間重合。她心裡安定,表面裝出一副為難的模樣,慢聲細語地說:「我周六要上自習課,只有周日有時間。」

  而周日是沈臨的休息時間,他一周就給自己放假這麼一天。每周的周日八點半他都要和朋友相約去羽毛球館打羽毛球。一打就是三個小時,中午午飯時間才遲遲歸家。

  他回江城的這幾個月,據陶然的觀察,每到周日,他都風雨不動地赴約,無一例外。

  現下,一人周六要上課,一人周日要休息,都有自己的安排。對於沈臨說的周末晨跑,兩人的時間怎麼都碰不到一起。

  陶然一邊想著,一邊暗暗祈禱,事情最好按現在想的來發展。

  那麼她可以合理又禮貌地避開沈臨。

  同沈臨相處每時每刻都要提心弔膽,這要是每周都要相約一起跑步,按照她的速度,大約每回都要接到來自沈臨的目光。

  漫不經心的,於無形中給人壓迫、凌遲的目光。

  陶然能躲則躲。

  快到家門口,沈臨沉吟好一會,說:「我把打球的時間挪到周六,周日早上跑步。」

  不是,與他打球的有好幾個人,這做決定的事也不是他一個人能說了算。

  陶然不慌。

  如果換成沈承航或者沈之仁來給陶然下命令,陶然大概也只能無奈接受。然而對方是沈臨,他才回來不久,工作也忙,加上自己與他還不是很熟。

  細思之下,陶然頭一回有了反抗的衝動,她想了想,委婉地說:「小叔,跑步的事我自己會安排,就不麻煩您了。」

  她連「您」都搬出來了。

  沈臨聽到這話,盯著她看了兩眼,笑道:「周一要上班,周日打羽毛球有些吃不消。我們幾人決定挪到周六。」

  言下之意就是不是專門為你挪時間,別想太多;而且這個安排沒有再迴旋的餘地,你只能點頭,沒有其他選擇。

  陶然還想再為爭取一番,不巧沈臨那邊進來一個電話,他打了個暫停的姿勢,徑直上樓。

  留下陶然一人在大門口甚是疑惑。

  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陶然因為跑步的事怏怏不樂。表面上不能顯現出來,她便借著吃飯的時間,借著夾菜的機會時不時朝沈臨的方向看去。

  她心裡暗想,該怎麼合理地避開周日的跑步。

  也許是她偷看的太頻繁。主位的沈之仁咳嗽幾聲,眼見無果,重重放下筷子。

  「陶然。」沈之仁目光沉沉。

  聽到自己的名字,陶然心裡隨之一跳,她放下筷子,擦擦嘴角,紙巾揉成一團緊緊拽在手裡,藏在餐桌底下。她看向沈之仁,喊了聲:「爺爺。」

  沈之仁哼了一聲,說到她因為感冒請假的事,說:「請假的事下次必須經過我同意。」

  原本以為昨晚這事沈之仁問過了,沒有藉此為題展開,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現在又要舊事重提。

  陶然低頭抿抿唇,在座的兩人都看不清她的神情。

  她抬頭,面上帶著些許笑容,她說:「知道了,爺爺。」

  心裡卻有道聲音同時回道:「不可能。」

  每回說什麼事,陶然總是乖巧地應著,然而應完之後,這種事一般就沒有發生的機會。

  沈之仁舀著湯,細品慢嘗,喝了幾口湯,他這才慢悠悠地道:「最好是。」

  陶然默不作聲。

  「告訴您有什麼用?」一旁自從上桌吃飯保持緘口不言的沈臨,此時突然開口。

  此話一出,兩人同時看向他。

  陶然是驚訝,驚訝於他此時會出聲說話,內容還是與自己相關的。這在之前是從來沒有過的。

  父親沈承航一般都是事不關己,只是在沈之仁點到他的名字時,他才應上幾句。

  這是一種不同的感覺,她心裡一時有些複雜。

  明明上一會,她還想方設法要離這個人遠一點;下一秒,他卻做了一件讓人出乎意料的事。

  不同於陶然,沈之仁可謂是心平氣和,「沈臨,擺正好你的態度。」他已經習慣在有些事情上,沈臨總要與他作對。

  沈臨擦擦嘴角,將紙巾反覆摺疊兩次,平整地放在一旁。面帶微笑地說道:「比如這次,假如陶然告訴你,你人在外地,你能怎麼辦?」

  沈之仁放下湯碗,哼笑道:「我人在外地,這就是她瞞著的理由?」

  說完他看向陶然,目光凌厲,猶如銳利的刀尖。

  沈臨笑:「爸,這是陶然的自由,她有權告知你,當然也能選擇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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