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變態、瘋子我都可以做,流氓算輕了。」沈臨說得雲淡風輕,「給你半個小時時間,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最後陶然咬著牙瞪了他好幾眼,一把撈過沙發上的衣服,氣沖沖地走向浴室。走出沒幾步,覺得實在氣不過,怎麼每步都乖乖地走進了這個人的陷阱。她折回來,趁著沈臨投來詢問目光的同時,狠狠、使勁地在他腳上踩了兩腳。

  見他眉間微皺,陶然有那麼一瞬間算是解氣了些許。

  沈臨第一發應是伸手抓住她,奈何她及時脫身,只摸到了她的指尖,觸感轉瞬即逝。

  認識這麼久,相處的時間也不算短,沈臨還是第一回發現她這麼朝氣的一面。

  指尖的觸感散去,他胸腔位置快速跳躍。半晌失聲笑了笑。

  「我只給你半小時的時間,把握好時間。」

  回應他的只是重重的摔門聲。

  看著緊閉的屋門,沈臨搖搖頭,這回倒是笑出了聲。

  聲音輕輕的,似有若無,是很愜意的一種狀態。

  陶然在浴室裡面待了近一個小時才出來。沈臨前面說了只給半小時的時間,事實上是她想洗多久就洗多久。

  為了避免人暈在裡面,時間過半,他凝神聽聲音,確定裡面的人還沒被水蒸氣蒸暈,人無礙,便抱著電腦在陽台處忙碌。

  陶然出來的時候,頭上用毛巾扎著,她手裡抱著一個木桶,裡面是已經洗好了的衣服。走到客廳陽台正要晾曬,見到沈臨在辦公,她收回腳,轉身就要走人。

  「站住,走什麼?」沈臨問,「你想走哪裡去?」

  陶然站得筆直,聲音平平,「晾衣服。」

  「去我房間陽台晾。」

  陶然聽著轉過身,他說了這番話,她倒改變主意,要在客廳陽台晾了。

  「不用跟我作對,」沈臨講了回理,「客廳陽台不適合晾衣服,去我房間那個陽台。」

  見陶然不為所動,他合上電腦,走到她身旁,毫不費力地拿過她手裡的木桶。走了幾步,發現陶然還是原來的站姿,他笑了笑:「怎麼,難道要我幫你?」

  房子建得早,不同於現在的房屋建築。這棟建築的陽台都是主臥和客廳陽台各帶一個。沈臨住進來的時候除了裝修房子換家具,房屋結構絲毫未動。書房和客廳一側有個落地窗即可。

  陶然手裡拿著衣架掛衣服,沈臨此時倒是意識到什麼,只留她一個人在主臥陽台晾衣服,而他本人在主臥里,不時有翻抽屜的聲音傳來。

  陶然也不甚在意,晾好衣服,她要將木桶放回洗澡間。

  「過來,」沈臨喚住她。

  「我放東西。」

  沈臨聲音清清冷冷的,「先放在陽台,你過來,我幫你吹頭髮。」

  一聽他要幫自己吹頭髮,陶然抬手碰了碰包紮得很好的毛巾。

  「不用了,待會我自己來。」

  沈臨三兩步躍到她面前,「陶然,你最近怎麼回事,聽不懂人話?」

  「是,」陶然簡單地四兩撥千斤。

  沈臨搖搖頭,拿過她手裡的木桶,放在一旁的木椅上,將她按在電腦椅,「坐好了,別動。」

  毛巾被解開,然後是梳頭髮。

  些許是怕發尾的水滴淋濕了後背的衣服,陶然明顯感覺到毛巾貼在自己的背後,那個位置正是發尾的地方。

  忽然之間,陶然挺直的脊背突然軟了些,小幅度地伏著。

  除了陶然自己,旁人斷然是發現不了這點微妙之處。自己好歹帶過她幾年,沈臨的聲音在壁燈淡黃燈光的過濾下,溫溫的,「這個時候你以為自己背就能彎了?」

  陶然無聲嘆氣,為了不讓他像早年的教書先生那樣拿尺子敲自己,她挺直脊背。

  過了一會,她又被自己這個條件反射怔愣住。

  這不是上高中的那兩年了,沈臨手邊耶沒有尺子,更重要的是,他們此時的關係更不同於那幾年的親密無間。

  梳好頭髮,沈臨收完發尾的水漬,這才將吹風機插電。插頭與插孔貼合的那一瞬間,聲音被無限擴大,以極大的分貝穿過鼓膜傳到神經。

  陶然轉過頭,突然說:「吹頭髮還是我自己來。」她眼睛明亮。

  沈臨按住她的肩膀,身體微低附到她耳旁,說:「你見過我哪次說話不算數?」

  鼻息溫熱,陶然不得不承認自己某一時刻亂了陣腳。

  「有一次。」

  沈臨起身,漫不經心地說:「哦?哪次?」

  陶然笑笑地,強顏歡笑地像台上賣力表演的小丑,「大一你出國那回,你說過最多一個月回國。你說話不算數。」

  沈臨被噎得沒話,喉嚨微澀。

  陶然依舊笑得很勉強,「你說是不是?小叔?」

  樓下傳來哈哈大笑的聲音,緊接著是啤酒瓶碰撞的玻璃聲。

  下邊人間煙火夜生活,他們這裡要苦澀地算著舊帳。

  沈臨打開吹風機。

  他只開了二檔,不冷不熱的溫度,暖暖地吹著自己的頭髮,溫度透著頭皮傳到大腦神經。

  像極了這些年的離別。

  時至至今,陶然依舊將沈臨這場沒有緣由的離開當作是一場離別。

  一場短暫、假以時日還有機會相遇的離別。

  不是他回來找自己,就是自己飄洋過海過去找他。

  不然她不用這麼拼了勁地去學英語。爺爺沈之仁那天說要送她去英國,沈臨說不用去。爺爺突兀地說你問她想不想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