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好!

  竇德瑞見到他們的動作,心下一緊,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下一瞬,他就看到一個個通紅的火球從城樓上落下,在先鋒軍驚恐的眼神里,碩大的火球兜頭砸下,火舌順著布衣瞬間將整個人包圍,隨著一聲聲慘叫,跟上次一樣的場景再次重現,竇軍無力地跌下雲梯,卻顧不得疼痛,拼命在地上翻滾著,試圖滅掉身上燃燒的大火。

  更要命的是,好些火球直接砸中了雲梯,那木頭梯子怎麼經得起烈火烤炙?不消片刻,雲梯從中間截斷,轟然倒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竇德瑞臉色難看至極。

  好在他這回的準備也算充足,見一計不成,第二波竇軍當即上前,一邊掩護一邊前進,合抱一根重木不斷撞擊城門,另一邊,投石機上陣,將石塊、界碑等統統拋向城樓。

  投石機不愧是攻城之利器。在它的炮轟下,城樓上的的戰棚敵樓等防禦建築首先遭殃,這些木製的建築壓根兒擋不住投石機的強攻猛轟,幾輪下來就已經開始搖晃起來。

  投石機結構精巧,功能完備,一向是守城士兵最頭疼的東西。在發明出火炮之前,人們面對投石機幾乎沒有什麼好的應對方法。

  但好在,唐沅有外掛。

  這個世界沒了世界意志的限制,1088的許多功能也都回來了。古代社會雖然不像現代那樣網絡密布,任它為所欲為,但像當初在伯爵府訓練場給唐沅遞鞭子那樣,移動個小東西它還是做得到的。

  比如,投石機上支撐拋杆活動的那根木軸。

  「咚——」

  一聲重響,投石機上的重物連帶著拋杆木軸,直直地倒在地上,跟下方支撐的木架徹底分離開來。

  竇德瑞見此一愣,隨即怒道:「怎麼回事?好好的投石機怎麼突然壞了?你們之前都沒好好檢查嗎?」

  身旁的副將兩股戰戰:「檢、檢查了,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竇德瑞還待發火,然而下一刻,更詭異的事就這麼在他們眼前發生了。

  仿佛是一個信號,隨著第一個投石機的上下分離,其他投石機都一個個崩裂開來,化作了地上的一堆燒火棍。

  看著自己千里迢迢運來的攻城重器在自己面前變成一堆廢品,竇德瑞目眥盡裂。

  「怎麼……回事?」

  然而,註定沒有人能回答他。

  城樓上,一個蕭軍將領指著下方徹底損壞的投石機,興奮地沖身邊的兄弟們大叫:「大家快看哪,敵軍的投石機沒用啦,連老天爺都在幫我們,我們一定可以守住安州,守住我們的家!」

  此言一出,本就高昂的士氣再次大振。

  連老天爺都站在他們這邊,區區竇軍又有何懼?

  投石機損壞,竇德瑞當即變換計策,開始實行車輪戰。一**竇軍高喊著衝到城樓下,雲梯木槌一起上,勢要用人海戰術將安州城拿下。

  蕭軍見此早有準備,一批批弓箭手當即上前,射下的卻不是箭矢,而是一支支看著輕飄無力的竹矛。

  竇德瑞見此對左右笑道:「孟泰初簡直可笑,這樣的竹矛連戰甲都刺不穿,何談殺人?」

  但很快,他就發現他又錯了。

  比起箭矢,那竹矛的確不甚鋒利,可密密麻麻一大片下來,還是有不少在竇軍身上刺出了傷口。原本這點小傷對常年打仗的士兵而言壓根兒不算個事兒,可沒想到,那竹矛上竟塗了東西。被刺破皮膚不久,毒素迅速蔓延到全身,不一會兒,一大片竇軍就渾身抽搐著、口吐白沫地倒了下去。

  這就是唐沅這些天叫城內軍民連夜趕製的東西了。那竹矛上塗的乃是安州附近特產的一種叫「見血封喉」的植物汁液,這見血封喉外表平平無奇,汁液卻是劇毒的神經毒素,在得不到及時救治的情況下能迅速致人死亡。安州城內箭矢有限,用一支少一支,這竹矛的威力在毒汁的加持下絲毫不輸箭矢,在此時就派上了大用場,大大減緩了守城的壓力。

  城下的竇軍一**地上,城內的蕭軍各種稀奇古怪的手段層出不窮。竇德瑞整個人暴躁憤怒至極。

  這次攻打安州城的代價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期,若是損失了這麼多兵力還不能拿下安州,那可以預見,此次過後,他必定元氣大傷,說不準就會被其他勢力瓜分殆盡。

  他陰沉著臉,大步走到戰鼓旁邊奪過鼓槌,狠狠地敲擊大鼓。

  「繼續前進,務必攻下安州城,後退者,殺無赦!」

  眾將士聞言神情一凜,舉著大刀長|槍更賣命地沖了出去。

  ……

  這場攻城戰從頭一天中午打到第二天清晨,儘管唐沅用了一切手段計謀儘可能損耗竇軍的兵力,但竇軍的眾多的人數最終還是占據了上風。第七天上午,隨著一聲巨響,安州城門在連夜的撞擊下轟然坍塌,早已整軍待發的蕭家軍站在城門後頭,城門一倒立刻就沖了出去。

  唐沅騎著一匹毛色光亮的棗紅色戰馬,和孟泰初等人沖在最前,他們身後緊跟著的是訓練有素的騎兵,再後面是步兵,原本的安州守將混雜著收編的戰俘,還有林家傅家這樣的大戶送來援助的府兵,所有人都瞪大了眼,高喊著「殺啊」向前衝去。

  竇軍連夜攻城,又要應對蕭軍花樣百出的手段,本就十分疲憊,蕭軍卻是端坐城樓以逸待勞。士氣這東西,本就是彼竭我盈,在蕭軍勇往無畏的姿態和震天的吼聲中,前方竇軍的隊伍立刻被沖得七零八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