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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熬夜苦讀怎麼了?我學習努力也有錯?」喬語諾覺得委屈了,也忍不住朝喬澤喊道。

  「喬語諾,我是生氣你努力學習嗎?跟你說了多少次要把身體放在第一位,你是聽不懂嗎?」喬澤變得有些疾言厲色起來。

  喬語諾看到喬澤莫名其妙的怒火,她也生氣了,冷笑了一聲說:「嘴上的關心誰都會說,你何曾真的管過我?你每天不是忙著和你的小情人約會,怎麼還能記得你有一個女兒,既然這樣,你又有什麼立場管我?」

  「小情人」三個字讓喬澤心頭一震,他猛地去看喬語諾的表情,只見喬語諾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嘴角帶著冷冷的譏笑,表情殘酷不屑極了。

  喬語諾還嫌不夠,繼續說:「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騙我說你在片場,其實你早回來了,不過是在陪你的『小情人』!」

  喬澤看著喬語諾,像是在看著陌生人一樣,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女孩好陌生。

  喬澤這些年斷斷續續的其實一直都有女朋友,他是一個成年男人,現在也不滿四十,怎麼可能沒有情感和性方面的需求,但是為了諾諾他一直沒有再娶。也想過很多種喬語諾發現後會怎麼樣,她也許會鬧著讓他介紹給她認識,也許會笑著問他怎麼認識的,甚至還會體諒他為她單身這麼多年勸他再婚,就算不喜歡也會體諒他裝作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但是完全沒有想過喬語諾是這種反應。

  「小情人」三個字狠狠的砸在喬澤心頭,她在侮辱自己女朋友的同時,何嘗不是在侮辱喬澤自己?

  看著喬語諾冷酷不屑甚至帶了點恨意的表情,過去的時光像是放電影的似的在喬澤面前重放,他推了一個個喜歡的劇本,拒絕了朋友喝酒泡吧的邀請,放棄演戲開始半隱退的做幕後工作,乘坐半夜的飛機只為喬語諾第二天早上一醒來可以看見他,所有的這一切回憶都在一瞬間湧進腦海。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稚嫩透著倔強的13歲的臉龐,不知道為什麼從她粉嫩如花瓣的嘴裡可以說出那麼殘忍的話,他一瞬間覺得有點心寒。本來想說出口的話還是沒能說出口,喬澤深深看她一眼,緩緩的轉身離開了房間,門在喬澤身後發出了「啪」的一聲巨響。

  看見喬澤一聲不吭的離去,喬語諾突然有些慌,她跟喬澤吵架從來沒有這麼收場過,喬澤這麼一聲不吭的離去,像是再多跟她說一句都是浪費,都是多餘。

  身體比大腦先動,她忙推開門去追喬澤,卻發現走廊里已經不見喬澤的身影。

  這時樓下傳來了汽車啟動的聲音,喬語諾連忙跑到窗口,發現之前院子裡一輛黑色的轎車啟動離開了。

  喬語諾雙手放在胸前,無助的抱住自己,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喬澤駕車徑直前往張昱墨所在的醫院,車子停在樓前,喬澤一下車就徑直前往張昱墨所在的辦公室。

  門都不敲,直接推開辦公室的門。

  張昱墨正在桌前寫病例筆記,只聽見「啪」的一聲門被打開,喬澤就氣勢洶洶的朝他走了過來。

  「幹嘛?怎麼了?」張昱墨被嚇的趕緊問。

  「出來,陪我喝酒。」喬澤的語氣里透露著不容置疑。

  喬澤連張昱墨脫下白大褂的時間都不給,拉著人就準備往外走。

  「等等等等等。」張昱墨連說幾個等,喬澤才算是給了他脫下白大褂,拿起錢包和手機的機會。

  喬澤本來是要開車,但是被張昱墨阻攔了,他看喬澤被氣成那個樣子,放心他開車才怪呢。

  張昱墨把車停在河邊,兩人下車。

  「說吧,怎麼了?」

  喬澤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那看來諾諾想跳級是早有預謀啊。」聽完喬澤的講述,張昱墨摸著下巴說。

  喬澤冷笑了一聲說:「你覺得我是因為她跳級生氣的嗎?我是氣她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媽媽是怎麼去世的?這病是有遺傳的,我是怕她也……」

  後邊的話喬澤沒說完就閉嘴了,從側面看去,張昱墨可以看到喬澤的眼睛紅了,他深深的明白喬澤作為一個父親內心深處對自己女兒的關心和擔憂,他拍了怕喬澤的肩安慰他說:「知道你的一片苦心,但是也不能因為這就氣成這樣,大白天的把我從辦公室拽出來。」

  「這只是故事的前半段,你還沒聽完後邊的。」

  喬澤又把後邊喬語諾發現他有女朋友的反應說給他。

  聽完喬澤的講述,張昱墨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這麼激烈啊,我以為以你的教育方式,你們家諾諾應該對你有女朋友這個是接受度比較高的。」張昱墨沉吟了片刻:「你之前跟他透漏過你有女朋友這件事嗎?」

  「沒有。」喬澤搖搖頭。

  「那就有可能了,可能是諾諾突然發現,然後有些接受不了,而且你提到她那麼傷人的話,我覺得會不會小孩子青春期來了?」

  「青春期?」喬澤聽過很熟悉這個詞,但是沒想過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乖巧可愛的女兒身上。

  「這是一道讓每個家長都被感頭疼的題,我還面診過幾個青春期小孩呢,真的是完全沒辦法交流。」又想到了諮詢室一個個難搞的小朋友,張昱墨下意識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看喬澤待在那裡不動,顯然是陷入了思考,張昱墨說:「行,那你慢慢想吧。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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