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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是一個落井下石,想看看他慘況的蠢女人。

  別讓他恢復半絲力氣,否則……

  顏水心感覺一道殺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冰寒刺骨,她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她朝投殺氣的蕭夜衡看過去,卻發現他眼神仿若一灘死水,根本未興半絲波瀾,仿若剛才的殺意,只是她的幻覺。

  蕭夜衡以為她會掩鼻怕臭,哪知她面無表情,連眉毛都沒抬一下。

  他這回是不怕她有什麼那方面的想法了。

  對著他這副出恭在褲子上的殘軀,其他人是能躲多遠就多遠,連跟他一個牢房都不肯。

  他就不興她還能起別的興趣?

  索性就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顏水心跟他套近乎,「我幫你把脈。」

  話落,她纖長細瘦的五指已經探上他左手腕的脈博,以其中三指為他診斷。

  很慶幸她學的是中醫,不然的話,西醫在這種情況,根本派不上用場。

  蕭夜衡沒想到她突然就觸上他的脈門,稍愣了一瞬,立即爆怒地抽回手,「滾!」

  他一向最討厭女人碰觸。

  這死女人會把什麼脈,不外乎是想羞辱他罷了!

  她的指腹觸上他脈博的觸感軟軟的,又似乎沒那麼討厭……

  顏水心再一次對上他凌厲如冰刀的眼神,嗤笑了起來,「小樣兒,挺凶的嘛。你不就吊著口氣,還沒斷而已。」

  「你……」他目露凶光,如同想吃人的老虎……

  跌下平陽那種。

  只能被犬欺了。

  她忽然覺得他的凶樣還滿好笑。

  呸呸!怎麼能把自己比作犬呢,於是,她揶愉他,「你現在的樣子,好像一隻小奶貓,奶凶奶凶的。哈哈哈……」

  他黑了臉色。

  顏水心如願地看到他原本蒼白如紙的面色氣出了一絲紅潤。

  滿好的。

  總比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強。

  通過剛才的把脈,她已經清楚,除了他斷腿腐爛,他還中了一種不知名的毒。

  那種毒不會要他的命,卻能抑制他身體的某些氣脈。

  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他會武功,而毒抑制了他的功力。

  至於他瞎了的左眼與毀了容的左臉,確實是陳年舊傷,除了有礙觀瞻,不影響什麼。

  「當務之急,要把你的左腿斷口治好,不然,你就真得死了。」顏水心嘴上下著結論,心裡想著,得先把他髒兮兮的身體清理一遍,不然,沒法幫他治療。

  水啊、藥啊,那些東西,在牢里可太難弄到了。

  蕭夜衡並不覺得她會醫術,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兀自閉上眼眸。

  顏水心想把他已經被脫了的外褲放到旁邊,褲腳一端粘著他濃爛的左膝蓋,都乾涸了。

  心一橫,她拽著褲子一扯。

  總算腐肉與褲子分離了。

  更多的膿血自他傷口溢出,打濕了地面。

  顏水心皺眉,爛肉都被扯掉了一塊,他那得多疼?

  偏偏這男人居然吭都不吭一聲,真是有骨氣。

  她給他豎個大拇指。

  躺在地上,有骨氣的蕭夜衡,牙都快咬斷了。

  心道,這女人心太黑了,想謀殺他!

  顏水心站起身,走到牢房內的鐵欄杆旁邊,瞧著外頭陰森森的長長走道。

  她在想,要不要叫救命?

  把獄卒引過來,也許能弄到些水與藥?

  又覺得這種囚牢里的獄卒吃人不吐骨頭,冒然喊人是作死。

  還是少作幾把吧。

  繞著牢房走了一圈,她發現牢房的牆壁是石壁,足有四米多高,天花板目測也是石材。

  欄杆是手臂粗的寒鐵,一扇鐵門被鎖著。

  牢里根本沒有小刀啊、水啊那些東西。

  唯一的家具只有一張木板床,以及地上角落的雜草。

  想越獄幾乎是不可能啊。

  「來人啊,放我出去!」一道尖銳的女聲隔了大約三十幾米,嘶喊著從另一間牢房裡傳出來。

  顏水心趕緊走到牢欄邊,腦袋極力想塞出兩根欄柱間的縫,只塞了個半,向喊聲來源看過去。

  「放我出去,我兩天沒吃飯了!我是冤枉的,我要回家、要回家!」女聲繼續聲嘶力竭地喊叫著。

  長長的廊道兩側都是牢房,死一般的寂,只有女聲的喊叫格外清晰。

  「放我出去、放了我!」那個女聲繼續叫嚷。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一名身穿古代獄卒服飾,腰佩長刀的男獄卒手執長鞭不耐煩地走了過來,「李冬紅,你鬼吼鬼叫什麼!」

  掏出鑰匙打開牢房的門,不由分說就往那名叫李冬紅的女囚身上狠力「啪」地甩了一鞭子。

  「啊!」李冬紅慘叫一聲。

  還沒等她尖叫完,又是「啪啪啪」數鞭落下。

  「差爺,我只是餓壞了,想吃點飯……」李冬紅帶著哭腔的嗓音邊「啊啊」地痛喊著。

  「吃什麼飯!活著也是浪費糧食!」獄卒的鞭子毫不留情地繼續揮下去。

  「差爺,您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喊了……」叫李冬紅的女囚嚎哭得悽慘無比。

  顏水心聽著鞭子打在人身上,皮開肉綻的聲音,臉色有點發白。

  之前只是從書里的描寫知道這監牢吃人不吐骨頭。

  現下清晰地現場感受,真是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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