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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水心鬧了個大紅臉,抽出指頭,也未生氣,「沒洗的果子,吃兩顆就行,一會洗了再好好飽餐。」

  「你喜歡就好。」他對於這些果子,無所謂。

  倒是她……身姿窈窕纖美,體態輕盈,皮膚在溫暖的陽光下,白潔得晶瑩,比果子可口。

  而且,她臉上的痘痘似乎比先前淡小了很多,五官越發顯得秀氣。

  他深邃的眸光都不由添了幾許熱度。

  顏水心注意到他著火的眼神,出聲提醒,「夫君,這是茅廁後頭,不適宜發\chun。」

  他面色微窘,稍斂心思,幫著她一道把整顆桑蠶樹熟了的果子全摘了,只餘十來顆青的果子留在樹上。

  一種曖昧的氣氛在兩人間蔓延,一股臭風從茅房那邊吹來,兩人才醒了神。

  第36章 偷中竊

  顏水心又讓蕭夜衡把六株竹子連根砍了, 除掉細枝杈,將六根竹子的竹杆用雜草間長的藤條捆好,蕭夜衡便扛著一捆竹子與只提著大約三斤桑蠶果的顏水心一道折返。

  她本來想幫他扛的, 畢竟他駐著拐杖,還要扛竹捆, 很吃力。他說這是男人的活,不許她做, 她拗不過, 便由他去了。

  路過大牢外的空地的時候,白錦川看到,詢問, 「安王, 柴不是夠燒?還砍竹子做什麼?沒想到牢里還有竹子。」

  「我看他們剛從茅房後頭過來, 估計是在那砍的。」王莫走到旁邊接話。

  「污穢地的竹子, 用來作何, 那多臭。」白錦川拿起摺扇,搖煽著,好像真有多臭似的。

  事實上,這些野生竹子長在後方, 風吹日曬,根本就不臭的。顏水心與蕭夜衡不理會二人,往監醫室的方向走。

  「啊啊!」慘痛的呼叫聲突然從監醫室的方向傳來。

  聽聲音,是馮海。

  顏水心、蕭夜衡與白錦川、王莫四人朝著慘叫的聲源趕,很快, 就看見馮海在監醫室外頭一邊抓身上、一邊大叫,「顏水心,你好毒,居然在糧袋上下毒!」

  其身後房門開著,裝在袋子裡的紅薯滾了一地,裝米糧的袋子落在門口、還有一捆箭矢也散開了,馮海這是趁人不在,偷竊來了。

  顏水心的視線從先前上了鎖,此刻卻敞開的房門收回來,冷哼「馮海,你趁我與蕭夜衡不在,妄想偷我房裡的東西,自作自受。」

  蕭夜衡把肩上扛著的竹捆扔在地上,眯眸。還是心兒聰明,提前做了防範。

  馮海大力抓身上,撓出一道道血痕,越撓越癢,撓出血了還越發的痛,大聲嚎叫,「顏監醫,我錯了。我不該來偷你的東西,以後都不敢了,饒了我吧!」

  王莫見他如此慘況,心軟地幫腔,「顏監醫,你菩薩心腸,還是放過馮海吧。」

  白錦川事不關己地搖著摺扇,「馮海,你特娘的傻缺,偷誰的東西,也不能偷顏水心的啊。她早就提醒過你們,會遭『天遣』的。」

  王莫恍然,「原來之前,顏監醫說的是這個意思。會下毒防備手腳不乾淨的人偷竊,還好我是老實人。」自誇一句後,轉而問顏水心,「馮海會不會死啊。」

  「死倒不會。」顏水心還是很善良的,「最多把身體抓得血肉模糊、深可見骨,最後血肉都抓掉,變成個沒皮肉的骨架。」

  「那就是生不如死了。」王莫不寒而慄,「顏監醫,馮海是我兄弟,我願奉上一些口糧,可否放他一馬。」

  「多少?」顏水心感興趣。

  王莫伸出個指頭,用食指比劃了個一。

  「十斤糧?」顏水心對於這個,還是很滿意的,「十斤可以……」

  話未說完,王莫搖首,「是一兩米。」

  「虧你說得出口,不干。」太摳了。

  「每個人的口糧就夠活二十天的,之後可沒著落,少吃一兩,已經很多了。」王莫對馮海說,「兄弟,我只能幫你這麼多。」

  馮海癢痛得受不了,連忙道,「我願意給十斤米。」

  「是麼。」顏水心環顧了一圈,發現少了幾個人,有種預感,「光你知道來偷我的,難道就沒人偷你的?」

  馮海心下一凜,「不可能、不可能。」拖著癢痛的身軀,「我帶你去我房裡拿糧……」

  「要是你有糧換,我就饒你。」顏水心雖然非常不想饒過馮海,卻忍不住十斤糧的誘惑。

  等手裡的糧吃完了,多十斤米,省著,餓著吃、可以多活十天呢。

  一想到,皇帝的禁衛軍要三個月才來營救,而眼下,她與蕭夜衡只有二十天的口糧。

  心裡就惴惴不安起來。

  白錦川、蕭夜衡加上顏水心與王莫,一同去到馮海的獄卒住舍,只見房門虛掩著一條縫。

  馮海疑惑,「我走之前,明明是鎖著門的。」

  房門一隅,壞了的鎖被丟棄在地上,顯然是被人撬了。

  推開房門,裡頭除了衣櫃、床、衣服被褥什麼的,馮海發現,他堆放在房內床底下的糧全都沒了。

  馮海大聲痛嚎,「我的大米呢、我的紅薯呢、我的臘肉、我的黃豆哪去了?啊啊!是誰偷了我的東西、誰?」

  顏水心很遺憾,「果然惡人自有惡人磨。別人也惦記著偷你的。」

  「我的糧沒了,我可怎麼活!」馮海這回是痛心的在地上打滾。

  王莫見狀,黑著臉說,「是誰這麼狠,竟然一口糧都沒給馮海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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