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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懷疑是太后給你下了毒?」顏水心提出疑問,「可是她也昏了,會不會她也被捉了?」

  「按本王現在的思路,便是她所為。」蕭夜衡眸光中充滿冰冷,「太后所飲用的膳食,都有專人試過無毒,方才食用。以她掌管後宮多年,在後宮可以說一手遮天。有人想在她的膳食里下毒,幾乎不可能。而本王,雖不從醫,一般的毒也品得出來。她下的是無色無味的化功散添了迷、yao。她故意在本王面前也昏倒,是留條後路,裝著亦被害罷了。或者,她想在本王至死前,都要留個好印像,畢竟,二十多年的母子一場,不是麼。」

  顏水心緊緊地攀著他的肩膀,像個樹袋熊一樣抱著他,眼淚簌簌往下落,「王爺,你真可憐。」損肢毀容不說,還被一直敬重的養母出賣,那是怎生的一種痛?

  「本王不可憐。」他抬手,感覺被她環抱著,心頭的痛都淡去了許多,輕撫去她臉上的淚珠,「雖然很痛。可本王現下覺得進了此牢也不壞。」

  「你瘋啦?」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若非如此,本王又怎麼會遇見你?」他突然緊緊地箍著她,喃喃喚道,「心兒心兒……你是本王的命!」

  「……」不要啊,王爺。顏水心是欲哭無淚,萬一她哪天滾回二十一世紀了,他怎麼辦?

  最好的辦法,還是他不要愛她,等她哪天不見了,便不會傷心了。

  顏水心有千言萬語想說,卻無法訴諸於口。

  轉念又覺,想那麼多做什麼?依現下的情形看,未必撐得到禁衛軍來救的那一天。

  「安王爺,你在嗎?」門外傳來宛娘的聲音,下一瞬,宛娘便往著冒炊煙的偏間而來,「顏監醫,你在哭啊,是因為不會做飯愁的嗎?我來幫你們。」

  她身影才到門外,便見偏房中間的硬泥地上有兩個簡易灶,看制料,是石頭與泥巴混成的。

  灶火已息,瓦罐里悶著香噴噴的糙米飯,灶堆邊還擺著一大盤撒了剁椒的魚頭,看著那色澤,似乎是廚子級別。

  難道這兩個出身高的人還會做飯?

  又見顏水心不知羞恥地賴在蕭夜衡懷裡,頓時拉下臉。

  顏水心稍退離蕭夜衡的懷抱,淡瞥宛娘,「本姑娘只是被柴煙燻得眼睛不舒服而已。」

  宛娘臉上掛著討好的笑,「顏監醫一看就不是個會做飯菜的人,奴家空得很,以後就幫您燒飯菜……」

  顏水心指了一盤剁椒魚頭,「眼瞎嗎?沒看見菜燒好、飯也熟了。不勞煩你。」

  「原來你會下廚,看樣子,是奴家多事兒了。」宛娘面上很不好意思。

  蕭夜衡卻不理會來人,兀自盛了兩碗飯,將其中一碗遞給顏水心。

  顏水心接過,拿起筷子夾了點魚肉到蕭夜衡唇邊,「王爺,您償償。我燒菜的手藝如何?」

  蕭夜衡張口吃下,動作優雅地咀嚼,點評,「魚肉滑而鮮美,魚頭骨香而有嚼勁,剁椒入味,齒頰留香。比宮裡的御廚手藝更勝一籌。」

  宛娘不信,真有那麼好吃?

  顏水心傲嬌了,把他說過的一句話還給他,「王爺,你別這麼誇我,我會當真的。」

  蕭夜衡深情地注視著她,「本王說的是認真的。」償了一口她煮的飯,「米雖然是糙米,色澤晶亮,分外好吃。」

  「煮米的時候,稍泡一會兒就好了。」顏水心與他默契地用餐,似乎忘了門外還站著一個宛娘。

  宛娘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地餵食,心裡很郁燥,面上卻絲毫未顯出來,主動附和著誇獎顏水心,「顏監醫做的飯菜真是看著都讓人胃口大動,不知宛娘有無幸償償……」

  無人理會。

  「那你們慢慢用膳,若有需要幫助的地方,我定全力相助。」宛娘只好三步一回頭地走了。

  雖然方才顏水心與蕭夜衡說了一會兒話,飯菜放在火邊,並沒涼,熱騰騰的瓦罐悶米飯,真是二人在牢中吃過的最美味的一頓了。

  飯後,蕭夜衡主動燒了點溫水,用木臉盆裝了洗碗。

  哐啷!一聲。他手滑,打爛了一個。

  顏水心朝他看過去,後者面色微露尷尬,「本王從未洗過碗。」

  「多爛幾個碗也沒事,牢里多著呢。」她撩起袖子,做為現代妞,家務沒一樣難得倒她,「我來洗。」

  「以後這些事兒,都交給本王就行了。」他目露堅定,「不會,本王可以學。」

  「什麼是好男人、標準的好相公?」顏水心比劃了一下蕭夜衡,「這就是了。」

  蕭夜衡唇角勾起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

  顏水心指揮,「洗好了之後,再用清水過濾一下就可以了。」

  他依言,並且記著把油與調料、糧食都放進大米缸,蓋上木蓋。

  只有撿來的乾飯用袋子裝著,用繩子掛在橫樑下方。

  顏水心打趣道,「王爺,你可真是個會過日子的人啊。」

  「被環境逼的。」他無奈。往天,他吃的向來都是珍饈海味。

  先前煮飯的時候,顏水心拿了一個大湯碗裝了淘米水放在火堆邊烘煨著。

  現下,淘米水沉澱得差不多了。

  蕭夜衡問過她,她說淘米水的沉澱可以洗頭髮用。

  顏水心嬌羞地朝他拋個媚眼,「王爺,我好久沒洗澡洗頭了,要開始奢侈了,去公用廚房浪費柴火燒一大鍋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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