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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都要歸功於心兒的治傷藥丸。

  第一眼便尋找顏水心,看到她在外間的獄卒值班室忙碌,這才鬆了口氣。

  只是,哪兒來的炭火盆、米飯?口糧不是全被燒了嗎?

  顏水心聽到動靜,馬上走到床邊,「王爺,你醒啦。」

  他微點了一下頭,拐杖也葬身在了火海里,想把假肢綁回左腿上,不戴無法走路。

  顏水心卻沒讓他現下戴回假肢的意思,「王爺,我扶你走吧。」

  他猶豫了一下,稍點了頭。

  不得已,一邊重量依偎著她,一邊單右腿走路,在她的摻扶下,坐到了火盆前的椅子上。

  熱乎乎的米飯就烤在炭火盆邊上,此時,泡著飯的水都開了。

  顏水心用當包袱的那塊布摺疊起來,包住二個烤熱的飯碗,放到火盆邊的地上,「等涼一些,就可以吃了。」

  蕭夜衡透過窗縫,看到外頭月色深沉,已經半夜了,「心兒,你吃過晚飯了麼?」

  沒有啊。她心裡這麼想,腦袋卻點了點,「吃了的。」

  「監醫室廚房的糧都燒光了,我們哪兒來的米飯?」他疑惑地問。

  「我不是跟你說過麼,監醫室床底下的地下埋著個包袱,若我們要逃跑,就得帶上。」她看向他,「你沒去翻過是什麼?」

  他搖頭,心疼地瞧著她,「原來,你冒險進廂房,是為了拿這個。當初看你弄的飯餅,以為也放在廚房裡被燒了。」

  她無奈,「還好藏在廂房床底下,不然真沒了。」憂心地看著他,「你的傷起碼要養個七八天,我們手裡這十二個飯餅乾,按吃飽算,只能過三天。可怎麼辦?」

  「三天後,本王的傷也好了近一半,吃完就去搶。」蕭夜衡如是道。

  「怕是其他人的糧也吃不了多久。」

  他沉默。

  牢里處處瀰漫著死氣,似乎不給人一線生機。

  顏水心當初與蕭夜衡分到了幾十斤糧,沒想過去種紅薯、種糧什麼的,就是怕被搶。種出來的東西,如果種點紅薯,估計苗沒長大,就被人偷吃了。

  現在被一把火燒了,唯一的幸運,就是當初她與蕭夜衡頓頓吃飽,並不省口糧,多吃了幾口。

  如果真到三天後,等她搶救出來的這六斤米飯捏的干餅吃完了,是輪到她與蕭夜衡去搶了。

  顏水心把打水時偷聽到夏初雪與白錦川談話的內容說了一遍。

  蕭夜衡心疼地道,「心兒,以後別冒險打水了。」瞅了眼靠牆放的半桶水,「用完之後,我來想辦法。」

  「我要跟你一道。」她說,「我再也不想跟你分開半刻了。」

  「好。」他動容地點了點頭。

  此時,兩碗熱水泡米飯也稍涼了,顏水心用硬稻草節做筷子,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飯干是軟了,就是味道淡了點,一點鹽啊、醬啊都沒有。

  見蕭夜衡沒動,她詢問,「夫君,你怎麼不吃?」

  他面色微窘,「渾身無力,怕端起碗撒了。」從未想過,堂堂安王,竟然怕撒了一碗水泡飯。

  而這點糧食,還是心兒冒著火灼的生命危險搶救出來的。

  顏水心想先吃了再餵他,可想到半夜了,他晚飯都沒吃,便與他一人一口,分享自己碗裡的溫水泡飯。

  蕭夜衡躺靠在坐椅上,就任她一口一口地餵著,再簡單不過的粗食,他覺得無比美味。

  他的那一碗飯,二人也分享了。她本想讓他多吃點,他不同意,兩人才分食得較均勻。

  瞥及桌案上攤著的十個飯餅,蕭夜衡突然皺起了眉頭,「心兒,你之前根本沒吃過晚飯!」

  「為什麼這麼說?」

  他微眯眸仁,「你說一共只有十二個飯餅,看份量,剛才你煮了兩個。如果你晚膳真的吃過了,桌上應該只餘九個,而不是十個。所以,你晚膳是餓著肚子等我。」

  這男人太聰明,被發現了,她也無法否認,「糧不夠,少吃一頓沒什麼。」

  他熱淚湧上眸眶,心疼地注視她,「心兒,你這樣,我好心痛。我寧願不吃,也不想你餓著。」

  她也很感動,無奈,只能妥協商量,餘糧吃完之前,二人都頓頓吃飽。

  後半夜有點涼,顏水心坐在火盆邊烤火,一點睡意也無。

  蕭夜衡想盤腿坐於椅子上,椅子卻不夠寬,想坐在地上,顏水心卻給他又搬了張椅子過來拼接。

  他坐在二張面對拼接的椅子上,就能盤腿而坐了。

  閉上獨眸,靜氣凝神,讓真氣遊走於四肢百骸,使傷好得更快些。

  顏水心下午的時候便就著窗縫進來的光線,用針線縫了會兒竹馬夾,現在想繼續做,光火盆的光線又不夠。

  不想壞了眼睛,她撫著竹馬夾,沒繼續針線。很慶幸,還好之前只是幾塊竹布,讓夏初雪以為這是做涼蓆的。

  要是知道是做『防彈衣』的,還不給搶走了。

  她起身到內室去轉了一圈,拿出床底下的一個木臉盆,也不知道是哪個獄卒生前用來洗臉、或洗腳的?

  不過,她早先在盆裡頭裝了七兩浸水黃豆,已經泡了差不多十二個小時了。

  蕭夜衡任體內的真氣循環一小周天之後,睜開眼,不明所以地看著她的舉動,「是洗豆子麼?」

  她一副神秘的表情,「豆芽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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