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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弟,看來,你真的忘了她。」皇帝蕭景扶額,頭痛不已,「你說,你怎麼偏偏不記得她了呢?」

  蕭夜衡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樣。」蕭景下令,「朕不管你對顏水心是否有記憶,她如今救了朕、你,及一干大臣。她不但功在朝廷,還懷著你唯一的後嗣。孕婦受不得刺激,她出不得半點差池。你就是裝,也得裝著認得她。這是命令!」

  方毅也單膝跪下,懇求蕭夜衡,「主子,您千萬不可傷了顏……昇平郡主。」

  此時,顏水心走進房間,見那沉重的氣氛,又瞧著方毅跪地上,「小方,你剛才說什麼呢?」

  孕婦尿多,她剛才又去了一趟茅房,所以才來晚了點。

  蕭夜衡向顏水心看過去,只見她雪膚花貌,身姿窈窕,彎彎的柳葉眉,一雙眼睛格外靈動,波光瀲灩,那不點而朱的絳唇色澤櫻嫩,誘人萬分。

  心中升起一種感覺,她的唇,他吻過很多次,就連她的身體,他都採擷過。

  蕭夜衡一時看愣了,眼中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濃重痴迷。

  皇帝蕭景見他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白操心了。看來,三皇弟就算忘了她,也仍然打心底愛慕她。

  方毅才回過神,原來小方叫的是他?「郡主,屬下剛才是向王爺說起,他瘋的時候,怕他傷到您。」只能找藉口遮掩了。

  顏水心不疑有它,邁開步伐向蕭夜衡走過去,體態輕盈、婀娜多姿。

  才兩個多月的身孕,也不顯懷,她的腰依然纖細。

  房裡的幾個男人光看她走路都覺得是一道美麗的風景。

  她一把撲到蕭夜衡懷裡,對著他殘缺的左臉就親了一口,「夫君,一會兒不見,想我嗎?」

  蕭夜衡被她抱得渾身僵硬,突然被她偷吻了最不堪的左臉,要是照往常,他早將靠近的人打飛出去,對於她,他卻莫名地不舍,甚至那顆腦袋在他反應過來前,已經先行點頭,「嗯。」原來,她竟不嫌他容毀麼。

  顏水心探手撫上他的脈門,替他把脈,「你一點問題都沒有,身體健康了,真好!」

  她指腹的肌膚又柔又滑,觸在他的手腕上,頓時讓他喜歡不已,仿佛她一直都是那樣碰觸他。

  蕭夜衡抬手撫上她如畫般美麗的容顏,指下的觸感讓他雀躍、熟悉。

  若是其餘女子,他不但不會碰,還嫌噁心。

  她是不同的。

  或許,在他殘缺了一角的記憶里,他真的是心悅於她的。

  顏水心盯著他深深而又稍有些陌生的眼神,不解地問,「怎麼了?」

  蕭夜衡清楚,若是告訴她,他記得一切,卻獨忘了她。她一定會傷心的,莫名其妙就是不舍她傷懷,「本王只是覺得沒照顧好你。」

  「沒事兒。」她拉過他的大掌,動作自然地貼慰在她尚平坦的小腹,「你看,我跟我們的寶寶都很好。」

  蕭夜衡心念一動,隔著衣服感受她的體溫,甚至開口主動打招呼,「小寶寶,是父王。」

  顏水心笑了,嗔他一眼,「傻瓜,他才兩個多月,肢體都沒發育完,哪裡聽得到。」

  「本王就是喜歡他/她。」蕭夜衡真的相信她懷了他的子嗣,因為那種血濃於水,令他熱血沸騰的無形親近感,使他動容得胸腔發緊,動容萬分。

  見到她之後,他才明白,即使皇兄與方毅不交待,他也不會傷她分毫。

  心中就是有一種格外愛憐她的知覺。

  「寶寶也喜歡你。」顏水心將腦袋靠在他厚實的肩膀。

  方毅拿起掛在衣帽架上的衣服向外走,顏水心瞧著他的舉動,「你拿我衣服幹什麼?」

  「拿去……」燒字,方毅還沒說出口,蕭夜衡先一步接話,「本王咐咐他拿去洗。」

  方毅一噎。主子向來一諾千金,怎麼為了郡主反口了?

  他這是得多愛郡主。

  看樣子,自己這個忠心下屬在主子心目中的地位,要受擠縮了。

  「那衣服才洗了,我還沒穿。」顏水心歪頭瞥著,方毅的臉色好憋屈。蕭夜衡橫了方毅一眼,警告性地說,「還不掛回去?」

  「是。」方毅才不敢亂說話,小心地將衣服掛回衣帽架。

  顏水心覺得奇怪。她的衣服不是一向是府里的丫鬟洗的?一個總管,還是男的,怎麼方便摸她的衣服。難道發生了些什麼?

  狐疑的目光向蕭夜衡盯過去。

  後者頓時心虛,發冷汗,「我臉上髒嗎?」

  顏水心看不出什麼,洗不洗衣服的小事,也沒放在心上,只說,「王爺,你該去用膳了。」

  一直未開口的皇帝蕭景也道,「正好,朕一道。」

  「我吃過了,小歇一下,你們去吧。」顏水心彎腰替蕭夜衡殘斷的左腿套上假肢,再將系假肢的繩子綁在他大腿與腰上,動作自然輕柔。

  蕭夜衡瞅了眼自己丑陋的殘肢,緊盯她的神情,不自覺得內心發顫,就怕她嫌棄。

  發現她眸色平靜,無半絲厭惡之色,這才稍放下心來。

  她又為他穿了一件紫色的外衫錦袍,系好腰帶,才道,「好了,今天這身衣服,王爺又帥了。」

  蕭夜衡唇角不自覺得浮起笑意,「你有孕在身,以後這些侍候的活不必你操勞。讓紀平做便成。」

  顏水心在安王府呆了半個多月了,當然知道紀平是蕭夜衡的護衛兼小廝,「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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