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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他拒絕,不是什麼時候都聽她的。

  「來人!」蕭夜衡突然朝院外喝一聲。

  剛才在院外站崗的侍衛被他打了個手勢揮退了,沒聽到他方才的話。

  但是,丫鬟春桃卻像根木頭一樣杵在院子裡。

  遠處的二名侍衛走過來,恭敬地行禮,「王爺有何吩咐?」

  「把春桃拖出去斬了。」

  「是。」二名侍衛上前逮住春桃,就往外拖。

  春桃是個機伶人,立即就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聽了不該聽的,白著臉向顏水心求救,「郡主,救命啊。」

  才說了幾個字,就被侍衛用布團塞住了嘴,只發得出唔唔聲。

  顏水心哪會不明白蕭夜衡的意思,「王爺,春桃這丫鬟懂事,手腳勤快,我進了安王府之後,都是她服侍我。殺了可惜了,怕是一下找不到更稱心的。」

  蕭夜衡也不是非要一個下人的命,方才,雖然他堂堂王爺在一個女人面前要死要活,失了顏面。

  但是,將來在安王府,怕是誰都會看到,他非一般的疼寵心兒,連凶都不敢對她凶,照樣沒面子。

  但一個小丫鬟,總得敲打敲打。

  心兒救下她,就不殺了。

  心兒不開口,死一個春桃,也不過是死一隻螻蟻。

  「還不謝過郡主救命之恩?」蕭夜衡面無表情的睥睨春桃一眼。

  春桃馬上反應過來,嘴被布團堵著說不了話,她跪地不停地向顏水心磕頭。發誓,一定好好效忠郡主。

  「王爺給面子,那我就不搬了,繼續霸占聽雨軒。」顏水心也不矯情。

  瞧一眼蕭夜衡胸前有一片巴掌大的血漬,是剛才被匕首的鋒刃劃破的,她吩咐春桃去取了傷藥。

  讓侍衛給蕭夜衡上藥。

  光從流的那點血也知道,只不過是點皮外傷。

  蕭夜衡上完藥之後,攏好衣襟,也沒去換下髒衣的意思。

  顏水心走進房間,他也跟在後頭。

  她回頭瞪他,「你中的毒不是解了嗎?還跟著我做什麼。」

  「本王要一輩子跟你在一起。」他目光深情狂熱。

  「走開。」一想到他忘了她,心裡就憋氣。

  「不。」他又要上前圈住她,手才伸到一半,就被她拍開。

  他也不惱,心知是自己的錯。心兒這般好的女子,怎麼能忘記?

  接下來兩天,不管顏水心走到哪兒,蕭夜衡都寸步不離跟著,她擺臉色,他那張半殘的面孔賠笑臉。

  也不怕府里的下人看笑話。

  顏水心想到即使他失憶,都待自己一往情深。

  氣不由得漸漸消了。

  那,愛她至深的蕭夜衡為什麼會失憶?

  想起他瘋顛之前,親眼看著她墜崖,受了極大的刺激,回到安王府醒來就瘋了。

  皇帝蕭景與安王府總管方毅都說,安王不要命地要隨她跳下崖去。

  會不會,蕭夜衡是因為以為她死了,才出現了創傷後遺症,在他心裡,他或許以為她已經墜崖死了,不敢面對她死亡的事實,從而出現了應激反應,導致選擇性失憶。

  她不禁猜測,只要與他回憶過雲,鄭重地告訴他,她沒死,他就能想起她來了?

  被人遺忘的滋味真的不好,顏水心決定喚醒他的記憶。

  她來個炸死,刺激他?一想到蕭夜衡連忘了她,都那麼愛她。

  她不想這麼殘忍地傷害他。

  那麼,就溫和一點兒好了。

  顏水心讓人備了筆墨,去書房『練字』……

  又是幾天過去,今天的太陽不曬,溫溫的,顏水心讓人擺了張桌案在院子裡,一邊沐浴陽光,一邊快速在案上的宣紙上寫著什麼。

  蕭夜衡在她幾步開外的一張椅子上坐著,左手拿著個手腕粗、約幾寸長的圓木,右手拿著個刻刀雕琢木頭,時不時朝著顏水心絕色的面龐看一看,視線又滑至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之前她還不顯懷,一滿三個月,就能看出她是個孕婦了。

  兩名下人走過來,行禮之後,其中一人道,「王爺,打造好了。」

  顏水心側首看到下人奉上的是一條圓直木做的假腿,外觀打磨成了一截腿腿的形狀,木腿截頂部往下凹十餘厘米,有精緻軟墊,蕭夜衡左腿的一截殘肢剛好能套進去,木腿從底部延伸繩子上來,綁過他的左腿,系在腰間,就不怕掉了。

  蕭夜衡現在佩戴的還是顏水心在牢里給他做的簡易竹筐套木假肢,戴了這麼久,難免磨損,他已經命人補了幾次了。

  「現在找工匠做的,雖然優化了些,還是大體按心兒你做的假肢,仿造的。」蕭夜衡解釋,「換著戴也挺好。但本王還是最喜歡心兒做的義肢。」

  一道來的另一名下人打開一個木盒,「王爺,您在崖上丟失的義眼找到了,被附近村民拾到,當賣了,幾經轉手,最後流進了當鋪。當鋪的掌柜花了三百兩銀子收的。見王爺您懸賞五百兩銀子尋回,立刻就送過來了。方總管檢查過,確是您丟的那隻義眼。」

  蕭夜衡命人將玉質摻岩材質的義眼球拿去水煮再晾乾,才塞回了這些天一直空洞的左眼窟窿。

  一時之間,那極為逼真的左眼球似乎與他右眼一致,若不細看,不易發現他的左眸是假的。

  揮退下人,院子裡又只余顏水心提著筆揮毫,蕭夜衡刻木雕,「心兒,一會兒,我找人冒充你回郡主府。晉王蕭慎要抓你,冒充你的女子已經幾度涉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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