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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到她耳邊,沙啞的聲音傳來:「嫁與我吧……」

  唐虞輕輕蹙眉,這是何意思,他們不是已經成為夫妻了麼?

  顧覲說完,咬了咬她的耳垂。

  唐虞忽然抓住他的手,怔愣地看著他,面色緋紅。

  與其說她是害羞,不如說她是還未做好準備。雖說她對二人夫妻名分深信不疑,但這幾日相處,顧覲都不曾越過界,最過分也不過是懷抱著她的時候啃她一口,立馬就鬆開的那種。

  眼下就要與顧覲身心交融,她忽然有些心慌,不知所措。

  顧覲動作一頓,抬起頭來看她。

  「我……」唐虞欲言又止。

  顧覲這時才清醒了,方才情到濃時,他差點就控制不住,要將她吃干抹淨了。

  唐虞現下什麼也不記得,只能依靠他。若是她哪天恢復記憶了,知道他做的事,生他的氣離他而去,那該如何?

  「你不想?」不想什麼,兩人心裡都很明白。

  她睜大一雙黑眸看著她,沉默了一陣,輕輕點頭。

  第五十四章

  燒焦的兔子孤零零的被拋棄在林子裡。

  顧覲又獨自去將兔子拎了回來。

  方才顧覲一時情動,差點就將唐虞給要了。要不是身下傳來了一陣咕嚕聲,他也許不會遷就唐虞。

  在他眼裡,唐虞好如天上皎月,聖潔又醉人,他不過是凡塵中一顆不起眼的泥石,偶爾能沐浴在月光下已屬天幸。

  可他偏偏不滿足於微弱的月輝,竟妄想將那輪清輝之月拽入凡塵中,在泥里滾一滾,待她不再皎潔,便只有他一人獨獨仰望了。

  也許,他更想日日俯視她。

  唐虞撿起地上的糖人,有些疑惑。這串糖人是個蝴蝶狀的,很是精緻,且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吸引她。

  她在廚房裡打了一瓢水,將糖人輕輕沖洗乾淨,然後坐在了床榻上,準備嘗一口這糖人是何滋味。

  剛張開嘴想要咬一口,手裡的簽子就被一隻大手抽走。

  唐虞不滿地看著顧覲:「做什麼搶我的?」

  「髒了。」顧覲的表情不太好,好像從她身上起來出去時就這樣了。

  顧覲一揚手,將糖人丟到屋外去,不小心就滾到了湖裡,漂在水面上。魚兒們遊了過來,都用嘴頂一頂那輕飄飄的糖人,又不感興趣的遊走了。

  「我洗過了!」唐虞皺著眉,撅起嘴,兩腮鼓鼓的,像個吃不到糖的小孩一樣,用表情來告訴顧覲,她不高興。

  顧覲深深的看她一眼,伸手揉揉她的頭髮,似是嘆了口氣,「明日再給你買一個。」

  唐虞雙手抱胸,揚著下巴撇開臉,「這還差不多。」

  顧覲給兔子剝了皮,仔細的料乾淨過,在亭子裡燒了個火盆,烤了香噴噴的兔肉給唐虞吃。唐虞吃的歡,一下子就忘了糖人的事,又對他笑嘻嘻的。

  近來她表現得與從前的唐虞大相逕庭,顧覲覺著很好。她開始依賴他,每日他出門,都要緊張地問一遍行程與歸期。顧覲飄飄然的像是在做夢,他認為這是在平常的夫妻身上才會發生的。

  而他騙了唐虞,他們並未成親,唐虞甚至都不是他未過門的妻子。

  但不要緊,她不記得。

  飯後,顧覲坐在床榻上,腿上攤著唐虞被勾破腰線的寢衣,他捏著細針穿了線,正小心翼翼的縫補著。

  顧覲看見寢衣破了,本想丟掉再給她買新的。奈何唐虞不願,只說自己補補還可以接著穿。

  唐虞以為顧覲無差事,每日出門都是去買東西,從不上工掙銀子。倆人生活在杳無人煙的地方,雖不至於家徒四壁,但看上去也是沒什麼家底的。

  她還曾與顧覲提出要做繡品拿出去賣,被顧覲嚴詞拒絕了。

  既然他那麼堅持,自己只好節儉一些度日。

  用完晚膳,她拿出寢衣想修補,卻被顧覲搶了去,攤在自己腿上縫。他會女紅這事,唐虞著實。吃了一驚。

  「相公,你怎會這些女子做的事呢?」這樣一來,她的存在就像個吃白飯的蛀米蟲,對這個家絲毫貢獻也沒有。

  顧覲正全神貫注的補衣服,聞言只淡淡道:「北上那段日子,衣服破了便自己補,慢慢就學會了。」

  不只是學會,這針腳也能稱得上不錯,比一般女子繡的好多了。比如有位姑娘,學女紅的時候,將牡丹繡成雞爪。咦,這姑娘是誰?

  「北上?北上做什麼?什麼時候的事?」

  顧覲偏頭看了她一眼,沒回答,伸手從針線籃子裡拿出了一條帕子遞過來。

  唐虞接過一看,絲綢帕子上邊繡著精緻的蘭花,針法不像她的,但圖案很是熟悉。

  她十分驚喜,問道:「這是你繡的?」

  顧覲默認,又低頭去補衣服。

  她曾經有過這麼一條帕子,不過被她醉酒的時候用來兜花生了。他見過那樣式,知曉她喜歡,便學了個大致繡了一條送她。

  唐虞在顧覲臉頰上親了一口。

  「謝謝相公。」

  她最近總是突然襲擊,顧覲已經習以為常了,但心裡還是有一道暖流淌過。

  若是他們能永遠這樣,要他付出什麼都值得。

  唐虞又湊過來,下巴搭在顧覲的左肩上,道:「相公若是閒來無事,給我繡個香囊可好?古往今來,女子都會給中意之人繡香囊或是荷包,不如我們夫妻二人反過來,你給我繡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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