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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畔親啟,開開合合,梵音若仙樂,流泄而出,攝人心魄。

  闞青桐就在邊上看著,聽著這咒語,竟然有些恍惚,等她回過神來,湛兮已經走到她面前了。

  「兄長,您剛剛念的是佛經?」

  湛兮笑了笑:「滿願輪咒。」

  「有何作用?」

  「據說,能讓人『看到』前世和未來。」湛兮笑了笑,溫柔地摸了摸闞青桐的頭,「可以殺了他了,今夜,或是明日,隨你心意。」

  *

  438:「你為什麼會佛修的東西?」

  「我麼?當初師父花了大價錢,將我與師妹丟到了各大宗門修行,除了會佛法,我還會驅鬼,鍛器,御獸,扶乩,煉丹……」

  「那你會陣法嗎?」438哪壺不開提哪壺地問。

  湛兮瞬間被戳到痛處,怒道:「你可以滾蛋了!」

  ※※※

  公西永嘉似乎跌入了一個沉長的噩夢之中,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解脫。

  「桐桐!」他驚慌失措地撲過去,想要阻止這一切。

  然而,他卻最終穿透了這一切,無法阻攔,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穿著魔族太子禮服的「公西永嘉」,手中長鞭毫不留情地揮下,落到了那已經遍體鱗傷的女子身上。

  破空之聲,幾乎叫公西永嘉瞠目欲裂,他只能這般,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長鞭再一次揚起,帶起了一道血痕。

  「不!」公西永嘉瘋了一樣地攔在前頭,他幾乎已經分不清楚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眼前這個冷酷無情、邪肆乖戾的「公西永嘉」,又到底是不是他本人。

  公西永嘉阻攔不了,他被迫看著這一切,所有的一切又一切,迷霧席捲一切,如夢似幻,似真似假。

  他看著自己的心上人,痛不欲生地倒在雪地之中,口溢鮮血,淒淒地喊著:「兄長!小弟!阿娘——」

  一幕又一幕,緩緩展現,宛若一捲地獄熔爐圖。

  他看著夢中的「自己」如同瘋了一般地,一次又一次地折磨著,折磨著這個他捧在心口仍擔憂她會不會怕高的姑娘。

  他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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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公西永嘉不知道, 自己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眼睜睜地看著這宛若人間煉獄一般的事情,接連發生的。

  他只能跟著夢中的桐桐, 看著她因親人的慘死而痛不欲生,看著她被「夢中的自己」生生誤會,無論如何解釋,「夢中的自己」就是不願意相信她, 甚至折辱她……

  公西永嘉慘痛地閉上了眼睛,這不是真的,他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樣對待桐桐。

  他只覺得自己像是被無盡的陰霾所埋葬, 所有的一呼一吸都帶著鑽心的疼,以至於他甚至把自己逼得窒息。

  絕望在蔓延, 他就這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桐桐顛沛流離, 一落千丈。

  眼睜睜地看著「夢中的自己」, 將她折磨得不成人樣, 而她依然咬牙,一聲不吭, 只是那雙曾經明亮如星辰,令他怦然心動的眼眸, 如今盈滿了刻骨的仇恨。

  有那麼一瞬間,公西永嘉驚覺那個瀕死的闞青桐竟然向自己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衝破了重重迷障,那滔天的恨意, 讓公西永嘉宛若被一箭穿心!

  公西永嘉連連後退,甚至有些跌跌撞撞, 他只是一遍一遍地反覆說著:「不,這不是真的,這不可能,我在做夢……」

  做夢?是啊,可是夢還在繼續。

  於是公西永嘉看著「夢中的自己」以羞辱的語氣,用心險惡地提出了交換,讓桐桐與大師兄成婚。他竟然是為了讓兩方都不能得其所愛,為了折磨他的小師妹的同時,還要噁心他的大師兄,讓大師兄再也沒有資格和自己競爭綠腰。

  公西永嘉覺得這一切荒唐極了,他怎麼可能做出如此令人厭惡的事情,他怎麼可能……讓桐桐嫁給別人?

  綠腰是誰?一隻低賤的蛇妖?

  他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一隻蛇妖,太可笑了!

  他喜歡的人,自始至終,都只有小師妹一個人啊。

  只有她,只有她,明明自始至終,他的心,都被持劍含笑回眸的女子占據……

  ※※※

  夢還在繼續,不論公西永嘉如何反駁,如何不可置信,如何掙扎,他都只是這場夢中的過客,只能見證這一切的發生,卻無法阻止,也做不出任何改變。

  因為,這本來就是既定的現實,被埋藏在冰面之下的血淚。

  公西永嘉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女子,被迫出嫁,紅衣如血,面容憔悴,慘白不堪。

  公西永嘉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女子,沒能等到新郎的出現……

  他就這樣看著那一襲嫁衣,宛若雕像一般,立於屋檐下,漫天飛雪中,等待著迎親隊伍的闞青桐.

  公西永嘉倏地感覺一股淚意湧上了心頭,鼻腔酸澀不堪,他站在旁邊,啞著嗓子:「……桐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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