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木盒蓋子內部,刻著許多密密麻麻的血紅符文,感覺有些陰森。

  喜神宗老頭湊近了研究,喃喃道:「從來沒見過……很有研究價值。也許這就是木盒千年不腐的原因。」

  打開黃布,一把劍柄為玄色,毫無雕刻紋飾的古劍露了出來。

  歲月也未洗去它尖銳的鋒芒,劍柄末端纏著一圈破爛得看不出是什麼顏色的布帛,劍身寬而厚重,仿佛透著幽藍的劍身清晰地倒映出了簫丹的臉。

  青衣白梅發出光芒,那古劍也跟著發出了幽藍的暗光,劍身微微顫抖,連帶放在一邊的誅鬼降魔劍也響起了低低地鋒鳴聲。

  這一刻,來自千年前的沉重的宿命感砸中了在場所有人,歷久彌堅的時光如同隱沒在深藍海面下的暗涌,在這一刻終於破開海面,捲起颶風,衝擊向所有人。

  一刀兩劍久久不息的共振,仿佛奏響了古老悠遠的古曲,那些被時光遺忘的,早已散落在荒野廢墟里的不起眼石塊,簌簌抖落了一身青苔和塵埃,露出了底下閃著光的,屬於鑽石的光彩。

  直到刀劍平息,恢復原狀,現場才有人不可思議地開口問:「你、你們看到了嗎?」

  其餘人紛紛點頭。

  簫丹還捧著那把劍茫然沒回神,林皓仁放下手機:「看到什麼?」

  邢天虎按了按太陽穴,遲疑道:「看到一些模糊的畫面,有紅色光柱,震耳欲聾的慘叫,厲鬼的鬼嚎,滿地鮮血……」

  「我還看到了狂風過境,山石被染上血的顏色。」

  「我看到好多死人。」

  「我……我好像看到青蓮殿的開山老祖了,在畫冊里出現過的那位。」

  「我好像也看到喜神宗的掌門了,我只在古籍里見過他的畫像。長得不太像,只有一大一小的眼睛和額間的紅痣是一樣的。」

  邢瑜和林皓仁對視一眼,猜測他們可能是被共振影響,看到了刀劍里的記憶。

  這一次反倒是他們四個沒被影響。

  *

  古劍確實是「玄闕」,華晚成親手所鑄的劍,劍柄末端刻有一道龍飛鳳舞的「玄」字,乃華晚成的字跡。此劍在刀劍排名中同樣位列前茅,實屬名劍。

  「這麼一來,君子墓里已經出現了三樣失蹤古物了。」邢瑜道,「融魂鼎、誅鬼降魔、玄闕。」

  「玄闕還得打個問號。」林皓仁蹙眉道,「融魂鼎和誅鬼降魔都有出自古墓的證據,也就是那兩隻鬼魂,玄闕沒有。」

  而且它出現的地點也太遠了,並沒有出現在林皓仁、邢瑜、簫丹或者董褚身邊。

  但它又確實出現在了董褚的夢中。

  簫丹舉手,道:「我們來捋一捋啊。首先是董褚夢到了盒子,然後是莫子唯出事,我們因為要調查莫子唯的事來了這裡,順利拿到了這把劍。那按照之前的規律,莫子唯身體裡那隻女鬼,會不會就是玄闕劍里的?」

  畢竟融魂鼎和誅鬼降魔都自帶綁定「跟寵」。

  林皓仁點頭:「不是沒可能。但如果是這樣,厲鬼為何要將它放在『來喜客棧』而不是隨身帶著?就像顏禎那樣……」

  他話音沒落就反應過來了,發現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果然邢瑜下一秒就解釋道:「誅鬼降魔是邪劍,但玄闕不是,厲鬼不能碰它。」

  「那它是怎麼出來的?」林皓仁奇怪,「融魂鼎是壞了,顏禎是被喚醒了,而誅鬼降魔本來就是邪劍,被它利用了也說得過去。玄闕呢?那厲鬼要怎麼逃出來?」

  這一點確實說不通。

  邢天虎一直閉著眼沒說話,聽著幾人的討論,這會兒才突然睜開眼開口道:「還有一樣東西,我們都忽略了。」

  眾人都看向他。

  邢天虎起身回了房間,從貼上符籙臨時用作封印用途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把破爛的紙傘。

  紙傘、小巧的罈子、煉製過的特殊鏡子古時候大多用來收魂,招魂。

  隨著古法技藝的消失,紙傘收魂這種事幾乎沒有天師會用了。而古代鬼片裡常有的鬼打傘成了標配,仿佛那傘本就和鬼魂連為一體,反而令他們忽略了這樣極其重要的道具。

  幾人圍在一處研究這把傘,青蓮殿的人猜測道:「也許我們的方向錯了,會不會不是那把劍,這東西才是它利用的法器?」

  「關於這把傘……」趁此機會,邢瑜簡單講了一下他們在記憶里看到的畫面,吳潮生和游今戈之間的事自然是一筆帶過,重點提到了這隻鬼奴和齊離。

  「我覺得它很像那隻鬼奴。」邢瑜道,「當時它就打著傘。」

  青蓮殿和喜神宗的人一聽,簡直又驚又喜:「鬼奴?」

  鬼奴的概念他們只在部分古籍殘頁和長輩那裡聽說過,因為沒有太多證據佐證,聽起來簡直像是天方夜譚。很像搜神記、聊齋那一類的志怪故事。

  「真有這種東西?」幾人都好奇極了,圍著那把傘打轉,「要麼放出來問問?」

  「現在不行。」邢天虎搖頭,那傘上已經被他貼了好幾層符籙,封得死死的,「它被誅鬼降魔傷了,見光對它不利,而且它怨氣太重,放出來很難控制。」

  「我倒是有個想法。」邢天虎道,「遇到玄闕也許是個意外,這把傘才是重點。還記得我們討論過嗎?為什麼在醫院走廊里會集體詐屍,但它們又沒有傷害任何人?一次性出現這麼多厲鬼的概率太小了,我們當初就假設過,其實只有一隻厲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