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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無實據,道聽途說,造謠生事者,領鞭刑一百。」

  吳潮生「噌」地將劍收入鞘中,繞過游今戈推門而出,厲聲道:「自己去領罰。」

  *

  是夜,四下安靜極了。

  吳潮生早早睡下,他所住的小院前種滿了翠竹和山茶花,大片大片白色的山茶花搖曳出清香,將夢境也染上甜膩的味道。

  這一夜氣溫似乎有些高,吳潮生睡夢中覺得熱,裡衣被胡亂扯開,露出白皙結實的胸膛,他腰身勁瘦有力,小腹平坦有好看的腹肌線條。

  白色的薄褲貼在身上,勾勒出修長的雙腿,露出的一截腳踝有微微突出的骨骼,顯得性感又有韌勁。

  他早已不是十幾歲時的模樣,渾身帶著凌然不可侵犯的沉穩威嚴感,少年時代單薄修長的身體變得結實有力,睡著時白日溫潤的神情露出了少許毫無防備的天真感,嘴唇微張,呼吸綿長均勻,濃密的睫毛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林皓仁的意識也漸漸疲憊起來,雖然因為吳潮生閉著眼他什麼也看不見,卻能聽到四下安靜的蟲鳴。這種感覺是如今在城市裡很少能體驗的,他能感覺到微風,能嗅到花香,能感覺到小蟲破土帶出的泥土氣息,仿佛整個耀峰山都在深深地呼吸。

  然後他感覺到了有人靠近。

  門被輕輕推開,一縷古怪的幽香掩蓋了花香味,顯得突兀又怪異。

  他感到吳潮生要從夢裡醒來,卻又不可自拔地陷入了更香甜的睡夢裡。他意識到了不對勁,這是……迷香?是誰幹的?

  「是游今戈。」一道熟悉的男聲在他耳邊響起。

  林皓仁一驚:邢瑜?

  「你在吧?」男聲繼續道,「學長?」

  林皓仁激動起來,但卻無法回應對方,這讓他急得感到靈魂都出了汗——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男聲適時安慰道:「我知道你在,別著急冷靜點。你先聽我說。」

  林皓仁點點頭,知道自己的回應不會被聽到,但還是忍不住在心裡道:「好。你說。」

  男聲道:「我是被融魂鼎拉進來的,只有一半的生魂進來了。可能是因為通過融魂鼎的緣故,我不在游今戈的身體裡,我現在有點像……當初我們第一次被青衣白梅拉進記憶里,看到華清穹他們的時候。」

  男聲聲音有些虛弱,說了一會兒話就難受地喘息起來。

  林皓仁著急得不行:「你怎麼了?只有一半的生魂進來了是什麼意思?你受傷了嗎?」

  邢瑜仿佛知道學長在焦慮什麼,解釋道:「別擔心,我現在只是有些……力不從心。放心,我沒受傷,只是很虛弱而已。」

  林皓仁急得渾身都在發燙,他知道邢瑜本來三魂就缺了一魂,比其他人更容易虛弱,更容易受傷,而如今他被融魂鼎強行拉進了共振里,魂魄不全讓他更加虛弱了。

  他忍不住在心裡道:「得想個辦法讓你出去,你不能待在這裡!」

  「我得想個辦法出去。」邢瑜也道,「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我最後的記憶是在書房裡,之後的記憶就有些模糊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被拉進共振里,但你們一定是為了我才來的吧?抱歉……」

  林皓仁急得渾身發熱,熱著熱著,他覺得不對勁了。

  這不是他的錯覺,而是真的。是吳潮生在發燙。

  此時林皓仁看不見,但邢瑜看得見,屋裡的另一個人也看得見——游今戈。

  他踏著黑夜而來,白日領得鞭刑讓他走路有些瘸,他拿黑劍杵在地上,靠坐在桌邊微微喘息。他手裡拿著一支香,香是紫色的,不斷地散發出旖旎的甜香,聞久了會讓人發熱恍惚,仿佛是喝醉了酒。

  它還有一個好處,是能止疼。

  就比如現在,游今戈感到背上撕裂般的疼痛好受了不少。

  他坐在黑夜裡,吞下了一顆解藥,是為了不讓自己也隨著香氣昏睡過去。

  他靜靜地看著自家師兄,眼眸沉得又黑又暗,仔細看,內里又藏著滾燙的欲望。

  他看著吳潮生滿面通紅,額頭出了汗,伸手無知覺地將衣服拉得更開,薄被掉在地上,白皙的肌膚染上了一層汗。

  游今戈幼年常同師兄一起沐浴,炎熱夏日也一起去河邊游泳,他不是第一次見到自家師兄赤-裸的模樣,可用男人的眼神看他,卻是第一次。

  他起身走到床邊,微微蹲下,伸手揉過師兄的嘴唇,然後毫不猶豫地低頭吻了上去。

  先是一觸即放,之後仿佛是食髄滋味,捨不得似地輕咬著不放,手指撬開吳潮生的牙齒,吻得更深。

  他在情-事上還是個雛兒,卻天生知道該怎麼化解身上的衝動和熱情,舌尖纏繞,霸道地掠奪吳潮生的所有呼吸,吳潮生夢境裡憋得快窒息了,喉嚨里發出模糊呻-吟想側頭躲開,卻被少年人衝動地壓住,手指從吳潮生身上拂過,亢奮得渾身都在發抖。

  林皓仁被動地感受著這個毫不講理的吻,甚至有些粗魯、狠厲,帶著幼獸般的占有欲。

  這跟邢瑜熱情、溫柔、甜美的吻全然不同,讓人感到有些不舒服。

  邢瑜只是個不存在於此的生魂,無法阻止任何事,只能嘆息道:「抱歉……看來我們之前猜錯了,他倆並非單純的師兄弟關係。」

  林皓仁:「……」

  邢瑜道:「只是吳潮生怎麼看待這件事呢?你怎麼想?哦,你說了我也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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