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莫慌
此刻天氣突然陰沉沉的，太陽躲在了層層雲霧之後。
楊逸走進茶肆，與寧遠二人同坐一桌。
這茶肆的老闆，是一對夫婦。
男主人木訥寡言，一直低頭燒著茶水，擀著面糕。
老闆娘倒是十分熱情，笑容滿面的招呼和張羅著客人。
這老闆娘三十多歲的樣子，風韻尤佳，眉眼間自有風情，身材尤其豐腴。
她扭動著腰肢，在客桌之間走動，本就有著一股風情，此刻又刻意賣弄，弄得這些漢子口乾舌燥，也捨不得走。所以，茶水都多要了幾杯。
也難怪這茶肆的生意會這麼好。
楊逸三人叫了幾杯茶水，寧遠又叫了幾分不怎麼精緻的糕點。
老闆娘端著茶水與糕點走了過來，一臉笑吟吟的模樣，見到楊逸，眼睛一亮。
然後，居然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在楊逸臉上摸了一把。
這手，很冷。
寧遠和周稚芙看到楊逸被調戲，一時間低下了頭，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強忍著笑意。
茶肆中眾人卻也看見了這一幕，也是一陣起鬨。
但那男主卻面色平靜，無動於衷。
老闆娘聽到起鬨聲音，笑吟吟的道，「我瞧這少年麵皮生的白淨，實在是沒忍住這手，呵呵……」
「我比這小哥兒麵皮還白淨，要不老闆娘來摸摸看？」有人起鬨。
「呸，你這粗糙漢子，麵皮用來磨刀也差不多。」
「……」
眾人吵鬧，楊逸只作充耳不聞。
打趣幾句，這些客人又開始各自聊天。
這時，就有人將話題轉移到這鳳眠山的妖異來。
「我聽人說，這山上有妖物作祟，據說，是一頭狼妖，已經害了好些人的性命！」
一個胖子說道。
「胡說！」同桌的一個人打斷他的話，「明明是一頭野豬妖，我們村有人上山打柴，曾親眼所見。」
「那要真是親眼所見，他早已葬生妖物腹中，還有命回來告訴你？」
鄰桌有人反駁。
「那是他腳力快……」
「扯吧，腳力再快，能快的過妖怪？那這妖怪也太丟份了吧？我倒是聽說，這山上盤踞著一條修行多年的蛇妖……」
「哎，這個倒是真的，縣裡衙門還專門去一處仙山之上，請回來一個鍊氣士，上山伏妖。還捉回了一條碗口粗的大蛇……」
「可我聽說，那大蛇只是障眼法，真正的妖物，卻是逃了去……」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講述著自己所聽到的秘聞。
「你們爭什麼呢，這鳳眠山這麼大，綿延數十里，又不止一隻妖物，有多少妖物也不稀奇。」
那老闆娘突然開口說道。
眾人一聽，不由得連連點頭。
確實很有道理。
「喂，這山上不會真的有妖怪吧？」
寧遠一想到自己剛從山上下來，聽到這話，心裡是一陣後怕，趕緊低聲問楊逸。
「你說呢？」楊逸反問他。
「我不知道。」寧遠縮了縮脖子，露出害怕的神情。
楊逸沒有回答他，開口問著老闆娘，「看來店家對這山上的妖物，知曉不少啊！」
老闆娘聽楊逸問，笑吟吟的走了過來，說道，「我只是在這山下做生意，故而聽到的傳聞多一些罷了。」
楊逸點了點頭，笑道，「原來是這樣，那你這茶肆開在這山腳下，到了夜裡，那可得小心妖物下山尋食。」
老闆娘叉著腰笑了起來，說道，「小哥兒就會嚇人，我可不怕。妖物要吃，也是吃你這樣細皮嫩肉的娃娃。那才香甜可口呢。」
楊逸聽到這話，笑了笑，不再回話。
此時，遮住天空的烏雲突然放出一道口子，太陽光射了下來。
陽光照在了這個茶肆里。
眾人依舊嬉笑，書生寧遠卻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四處張望，那老闆娘正站在一群喝茶的客人桌邊說笑。
寧遠發現，陽光撒在她身上，映得她身後的影子居然無比細長。
寧遠詫異，仔細看去，居然是一條蛇影。
「嘶……」
寧遠差點叫出了聲，頓時頭皮發麻，一時間身體也僵住了。
妖物！
這老闆娘是個蛇妖！
他驚慌看向楊逸，只見楊逸將手指豎在唇邊，朝他搖了搖頭。
寧遠明白，楊逸也發現了。
只是看起來比自己鎮定的多。
怎麼辦？
怎麼辦？
此地不宜再留。
趁現在店裡人多。
得走！
於是寧遠悄悄拉起周稚芙，又給楊逸使了個眼色。
接著，寧遠隨手從懷裡掏出一些銅板，也來不及細數，便放在了桌上。
接著，裝作鎮定的拉著周稚芙，起身往茶肆外走。
僅僅只是做到這些，他心裡就已經緊張的快要跳出來了，額頭上也已經是密密麻麻的汗水。
寧遠往茶肆外走，楊逸也站起身，跟在了寧遠兩人身後。
「誒，這就要走了？」
老闆娘的聲音從幾人身後出來。
「唔！」
寧遠頭也不敢回，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
「走那麼快幹嘛呀，是嫌我這招待得不周嗎？」
那聲音又說著，似乎近了一些，好像，朝這邊走過來了。
寧遠心裡承受能力已經快到極限了，他拉著周稚芙，就準備起步飛奔。
跑！
他心裡只有這一個想法。
但剛一邁腳，卻發現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子差點摔倒。
還好周稚芙扶住了他。
寧遠低頭一看，居然是一截枯骨。
「啊！」
寧遠再也克制不住驚恐，大叫了起來。
突然，他肩頭搭上了一隻手！
寧遠如同觸電一般，身子頓時僵直，氣也不敢出，頭也不敢回。
但他卻突然聽到楊逸的聲音從身旁平靜的傳來。
「別叫，別急，別害怕。」
寧遠目光驚恐的偏過腦袋，才發現，搭在自己肩頭的是楊逸的手。
寧遠吞了吞口水，頭也不敢回，只聽身後本來嘈雜的茶肆此刻無比安靜，他顫抖著對楊逸說，「有妖物啊！」
「我知道。」
「那其他人呢，怎麼沒有動靜？」
這老闆娘是妖物啊，難道其他喝茶的客人一點也沒發現嗎？
為什麼這會兒這麼安靜？
只聽楊逸嘆了口氣，對他說道，「你可以回頭看看，哪裡有什麼其他人呢？」
寧遠慢慢地回頭，一看之下，頓時呆了。
他這才發現，這哪裡有茶肆？身後只是一片雜七雜八的怪石。
哪裡還有什麼吃茶的客人？
這些怪石嶙峋之處，竟都是一些古怪的生物。
有一條盤著的蛇，正吐著猩紅的信子。
一個白骨骷髏，手裡拿著一個擀麵杖。
一個人立起來的惡狼，有著人一樣情緒化的眼神。
一個體型巨大的兔子，面容兇惡，如同猛獸。
還有渾身劍毛直立的豪豬，以及，一個長著一張人臉的黃皮子等等……
原來，這些客人，都是妖物！
這一幕已經讓寧遠嚇得面無血色。
「兩位少年郎，莫慌，乖乖入我等的腹中來。」
老闆娘的聲音從那長蛇嘴裡傳來。
寧遠吞了吞口水，他想跑，但是腿肚子在打顫，根本邁不開腿。
倒是楊逸，站在他面前，看著這些妖物的眼裡，沒有一絲害怕的神色，那個眼神倒有些像……
饞了！
突然間，這些妖物，朝著楊逸三人直撲了過來。
「我命休矣！」
寧遠慘叫一聲，閉上了眼睛。
楊逸走進茶肆，與寧遠二人同坐一桌。
這茶肆的老闆，是一對夫婦。
男主人木訥寡言，一直低頭燒著茶水，擀著面糕。
老闆娘倒是十分熱情，笑容滿面的招呼和張羅著客人。
這老闆娘三十多歲的樣子，風韻尤佳，眉眼間自有風情，身材尤其豐腴。
她扭動著腰肢，在客桌之間走動，本就有著一股風情，此刻又刻意賣弄，弄得這些漢子口乾舌燥，也捨不得走。所以，茶水都多要了幾杯。
也難怪這茶肆的生意會這麼好。
楊逸三人叫了幾杯茶水，寧遠又叫了幾分不怎麼精緻的糕點。
老闆娘端著茶水與糕點走了過來，一臉笑吟吟的模樣，見到楊逸，眼睛一亮。
然後，居然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在楊逸臉上摸了一把。
這手，很冷。
寧遠和周稚芙看到楊逸被調戲，一時間低下了頭，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強忍著笑意。
茶肆中眾人卻也看見了這一幕，也是一陣起鬨。
但那男主卻面色平靜，無動於衷。
老闆娘聽到起鬨聲音，笑吟吟的道，「我瞧這少年麵皮生的白淨，實在是沒忍住這手，呵呵……」
「我比這小哥兒麵皮還白淨，要不老闆娘來摸摸看？」有人起鬨。
「呸，你這粗糙漢子，麵皮用來磨刀也差不多。」
「……」
眾人吵鬧，楊逸只作充耳不聞。
打趣幾句，這些客人又開始各自聊天。
這時，就有人將話題轉移到這鳳眠山的妖異來。
「我聽人說，這山上有妖物作祟，據說，是一頭狼妖，已經害了好些人的性命！」
一個胖子說道。
「胡說！」同桌的一個人打斷他的話，「明明是一頭野豬妖，我們村有人上山打柴，曾親眼所見。」
「那要真是親眼所見，他早已葬生妖物腹中，還有命回來告訴你？」
鄰桌有人反駁。
「那是他腳力快……」
「扯吧，腳力再快，能快的過妖怪？那這妖怪也太丟份了吧？我倒是聽說，這山上盤踞著一條修行多年的蛇妖……」
「哎，這個倒是真的，縣裡衙門還專門去一處仙山之上，請回來一個鍊氣士，上山伏妖。還捉回了一條碗口粗的大蛇……」
「可我聽說，那大蛇只是障眼法，真正的妖物，卻是逃了去……」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講述著自己所聽到的秘聞。
「你們爭什麼呢，這鳳眠山這麼大，綿延數十里，又不止一隻妖物，有多少妖物也不稀奇。」
那老闆娘突然開口說道。
眾人一聽，不由得連連點頭。
確實很有道理。
「喂，這山上不會真的有妖怪吧？」
寧遠一想到自己剛從山上下來，聽到這話，心裡是一陣後怕，趕緊低聲問楊逸。
「你說呢？」楊逸反問他。
「我不知道。」寧遠縮了縮脖子，露出害怕的神情。
楊逸沒有回答他，開口問著老闆娘，「看來店家對這山上的妖物，知曉不少啊！」
老闆娘聽楊逸問，笑吟吟的走了過來，說道，「我只是在這山下做生意，故而聽到的傳聞多一些罷了。」
楊逸點了點頭，笑道，「原來是這樣，那你這茶肆開在這山腳下，到了夜裡，那可得小心妖物下山尋食。」
老闆娘叉著腰笑了起來，說道，「小哥兒就會嚇人，我可不怕。妖物要吃，也是吃你這樣細皮嫩肉的娃娃。那才香甜可口呢。」
楊逸聽到這話，笑了笑，不再回話。
此時，遮住天空的烏雲突然放出一道口子，太陽光射了下來。
陽光照在了這個茶肆里。
眾人依舊嬉笑，書生寧遠卻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四處張望，那老闆娘正站在一群喝茶的客人桌邊說笑。
寧遠發現，陽光撒在她身上，映得她身後的影子居然無比細長。
寧遠詫異，仔細看去，居然是一條蛇影。
「嘶……」
寧遠差點叫出了聲，頓時頭皮發麻，一時間身體也僵住了。
妖物！
這老闆娘是個蛇妖！
他驚慌看向楊逸，只見楊逸將手指豎在唇邊，朝他搖了搖頭。
寧遠明白，楊逸也發現了。
只是看起來比自己鎮定的多。
怎麼辦？
怎麼辦？
此地不宜再留。
趁現在店裡人多。
得走！
於是寧遠悄悄拉起周稚芙，又給楊逸使了個眼色。
接著，寧遠隨手從懷裡掏出一些銅板，也來不及細數，便放在了桌上。
接著，裝作鎮定的拉著周稚芙，起身往茶肆外走。
僅僅只是做到這些，他心裡就已經緊張的快要跳出來了，額頭上也已經是密密麻麻的汗水。
寧遠往茶肆外走，楊逸也站起身，跟在了寧遠兩人身後。
「誒，這就要走了？」
老闆娘的聲音從幾人身後出來。
「唔！」
寧遠頭也不敢回，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
「走那麼快幹嘛呀，是嫌我這招待得不周嗎？」
那聲音又說著，似乎近了一些，好像，朝這邊走過來了。
寧遠心裡承受能力已經快到極限了，他拉著周稚芙，就準備起步飛奔。
跑！
他心裡只有這一個想法。
但剛一邁腳，卻發現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子差點摔倒。
還好周稚芙扶住了他。
寧遠低頭一看，居然是一截枯骨。
「啊！」
寧遠再也克制不住驚恐，大叫了起來。
突然，他肩頭搭上了一隻手！
寧遠如同觸電一般，身子頓時僵直，氣也不敢出，頭也不敢回。
但他卻突然聽到楊逸的聲音從身旁平靜的傳來。
「別叫，別急，別害怕。」
寧遠目光驚恐的偏過腦袋，才發現，搭在自己肩頭的是楊逸的手。
寧遠吞了吞口水，頭也不敢回，只聽身後本來嘈雜的茶肆此刻無比安靜，他顫抖著對楊逸說，「有妖物啊！」
「我知道。」
「那其他人呢，怎麼沒有動靜？」
這老闆娘是妖物啊，難道其他喝茶的客人一點也沒發現嗎？
為什麼這會兒這麼安靜？
只聽楊逸嘆了口氣，對他說道，「你可以回頭看看，哪裡有什麼其他人呢？」
寧遠慢慢地回頭，一看之下，頓時呆了。
他這才發現，這哪裡有茶肆？身後只是一片雜七雜八的怪石。
哪裡還有什麼吃茶的客人？
這些怪石嶙峋之處，竟都是一些古怪的生物。
有一條盤著的蛇，正吐著猩紅的信子。
一個白骨骷髏，手裡拿著一個擀麵杖。
一個人立起來的惡狼，有著人一樣情緒化的眼神。
一個體型巨大的兔子，面容兇惡，如同猛獸。
還有渾身劍毛直立的豪豬，以及，一個長著一張人臉的黃皮子等等……
原來，這些客人，都是妖物！
這一幕已經讓寧遠嚇得面無血色。
「兩位少年郎，莫慌，乖乖入我等的腹中來。」
老闆娘的聲音從那長蛇嘴裡傳來。
寧遠吞了吞口水，他想跑，但是腿肚子在打顫，根本邁不開腿。
倒是楊逸，站在他面前，看著這些妖物的眼裡，沒有一絲害怕的神色，那個眼神倒有些像……
饞了！
突然間，這些妖物，朝著楊逸三人直撲了過來。
「我命休矣！」
寧遠慘叫一聲，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