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何方妖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癩子那裡並沒有查出什麼來,屍體表面沒有傷口,似乎真的是練功岔氣死的。

  但夏極知道,絕不會這麼簡單。

  夏極抱著畫,回到家裡。

  對著畫,研究到天黑,還是毫無頭緒。

  這次的任務,看來是完不成了。

  夏極將畫掛在床頭,見畫中陰雲密布,光是瞥上一眼,就讓人生起不適的感覺。

  夏極感覺頭皮有點癢,心想還是掛遠點,又取下畫,掛在門後。

  夏極躺在床上,感覺室內有些壓抑,躺了一會就覺得胸悶氣短。

  夏極查看意識空間,調出令簽,對綠頭簽道:「綠頭,能給點提示嗎?」

  綠頭簽抖一抖,指向了掛在門後的那副畫。

  蛋疼!

  夏極當然知道線索是那副畫,但左看右看,也看不出畫上有什麼問題啊!

  ……

  如此到了下半夜,一陣困意襲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夏極在半睡半醒之間,突然感覺有些異樣。

  似乎有一道冷風吹在胳膊上,夏極夢囈一聲,將胳膊縮回被窩。

  突然之間,腦海中的一絲清明告訴自己,有點不對勁。

  門窗都是關著的,那這一道冷風是從哪裡來的?

  這念頭如迎頭一盆冷水,瞬間讓夏極睡意全無。

  夏極猛的睜開眼睛,餘光瞥見,枕邊似乎有什麼東西。

  夏極想要看清楚,卻驚恐的發現,他的身體無法動彈,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就連眼皮都睜不開。

  鬼壓床?!

  夏極越是掙扎,越覺得呼吸困難,仿佛有一張無形大網裹住了自己,那網越收越緊,感覺生命正一點點流失。

  「啊!」

  夏極大叫一聲,鼓起全身力氣,原本無法動彈的身體,突然直挺挺坐起,閃電出掌,對著枕邊一團黑影拍下。

  啪!

  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拍碎了。

  移開手掌,夏極總算看清楚了。

  是一隻黑色的甲蟲,被拍扁的蟲屍在床單上綻放出一團血花。

  原來只是蟲子……

  夏極以為是虛驚一場,隨即又覺得不對。

  這似乎不是普通的蟲子,蟲口呈螺旋型,細長密集的綠色蟲爪如花瓣捲曲。

  這是……

  夏極猛然意識到什麼,這蟲爪和那水蜮的綠色指甲一模一樣。

  難道,所謂水蜮,其實就是這隻蟲子?

  夏極想撿起蟲子細看,但詭異的是,蟲屍竟緩緩消失了,竟一絲痕跡也沒有留下,仿佛被黑洞吸走。

  此時,夏極本能感覺到,室內還有其他威脅。

  夏極抄起床頭單刀,冷靜的雙眸盯著西首牆角。

  奇怪的是,牆角空蕩蕩的,並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但夏極似乎認準了那裡有東西。

  「何方妖孽,還不速速現出原形!」夏極淡淡道。

  「小子,你是自己找死,膽敢這樣和我說話。」

  隨著話音,牆角陰影中,緩緩浮現出一個臉色蠟黃的女人。

  借著窗縫透進的淡淡月光,夏極看清了她的模樣,正是月娘。

  「你到底是誰?為何而來?」夏極道。

  「小子,如果不是我還有話要問你,你已經死了。」

  月娘臉泛笑容,一指門後的那副孤島古堡畫,問道:「你這畫哪裡來的?」

  夏極心想,這幅畫果然有問題。

  「這是我的畫,與你無關。」夏極道。

  「現在是我的了,人都是賤皮賤肉,看來非得用些手段,你才肯開口了。」

  月娘說完,左手探出,挾手便去奪夏極單刀。

  夏極手腕一翻,單刀如閃電般削月娘手指。

  月娘一奪不成,暗暗吃驚,立即變招,去拂夏極手腕。

  這一下手法,妙至巔毫,快得肉眼難辨。

  夏極被氣勁拂中手腕,單刀拿不住,順勢擲出。

  登的一響,月娘頭一側,單刀擦過她臉頰,釘在木門上,余勁不減,刀把顫動不已。

  月娘有些驚訝,這少年武功低微,但機警敏捷,應變極快,刀都拿不住了,他還能順勢擲出。

  如果想當然的以為打落了刀,躲避遲一點,難免被擊中。

  趁著月娘愣神的工夫,夏極走向門後,想把刀拔出來。

  月娘心中有氣,這少年竟把自己視若無物,砰的一掌劈出,掌風凌厲,掌力未到,風勢已及。

  夏極有點愣,呼的一聲,也拍向她手掌。

  只聽咘的一聲響,雙股力道互相激盪。

  夏極退了一步,藉機拔出單刀在手。

  月娘臉色鐵青,翻掌查看,皮肉上隱隱有燒灼的痕跡,隨即消逝。

  月娘只覺不可思議,這似乎是黑炎功的特徵,但這少年明明今天才學黑炎功,為什麼功力深厚的像練了二三十年一般?

  此時,夏極不敢有絲毫鬆懈。

  雖然與敵人過了兩招,未占下風,但夏極判斷出,自己的戰力遠不如對手,如果對手認真起來,多半是打不過。

  月娘臉色多了一分凝重,突然兩指一捺,一條氣流激.射而出。

  嗤的一聲響,夏極一隻衣袖已被無形氣勁切下。

  夏極大吃一驚,這娘們還能內力外放,這是修仙了?

  夏極情緒不上臉,雖然被切了一截衣袖,還是那副僵硬臉。

  不過,落在月娘眼裡,成了處變不驚,倒多了一絲佩服。

  「怎樣,你還不交待畫的來歷,下一記指力,就要落到你頭上了。」月娘道。

  夏極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看這娘們態度,這畫應該是什麼極為重要的東西,鐵定要被她殺人滅口。

  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打又打不過,就算超常發揮也打不過。

  正在惶急之時,突然木門一響,有人敲門。

  情況不明,月娘略一猶豫,選擇退至牆角陰影中,觀察明白再說。

  「夏師兄,我讓你查那女人的事,查得怎麼樣了?」一個嬌小的身影鑽進室內,正是小師妹韓筠。

  夏極露出苦笑,你要查的女人,就在這裡,還要殺人呢。

  「師兄,你怎麼不說話,我知道捕快查案沒錢使不行,拿來了一百兩銀子,你看夠不夠?可別和我爹說呀!」韓筠掏出一張銀票。

  突然間,韓筠呆在原地,想要回頭又不敢回頭。

  一隻纖細的手,從後方緩緩貼上韓筠的脖子,鋒利的指甲如鋼刃滑過肌膚,冰涼刺骨。

  「小丫頭,好奇會害死人的,知道嗎?」月娘冷冷笑道。

  「何必為難小孩,放開她吧,你想聽的,我都交待了。」夏極道。

  「你倒是個憐香惜玉的。」月娘拋了個媚眼,放開了韓筠。

  韓筠嚇得腿都軟了,還是鼓足力氣,跑到夏極身後,只探出一個腦袋,看著月娘。

  「說吧,這畫你怎麼得來的?」月娘道。

  夏極正想怎麼應付過去,這時門又響了。

  月娘聽到門聲,再次藏入牆角陰影中。

  夏極不禁有點頭疼,今晚的客人還真是多啊。

  夏極讓韓筠躲到床下面,然後去開了門。

  「夏捕頭,還沒睡呢,出來說話。」一個壯實小伙站在門口道,語氣頗為粗魯無禮。

  狀紙彈出人物情報,夏極認得是左昊的兒子左福,也是衙門的捕快。

  白天推左昊落水,晚上他兒子找來,肯定沒好事。

  相比屋裡的月娘,夏極寧願與左昊一夥打交道。

  但夏極如果隨左福出去,月娘多半要阻撓。

  夏極略一思忖,說道:「你爹呢?」

  只聽門外一人大聲說道:「夏小崽子,難道要躲在屋裡作縮頭烏龜嘛?乖乖出來吧。」

  正是左昊的聲音,旁邊還有幾個人發笑。

  夏極知道左昊決不止一人,看來為了報落水之仇,邀了不少幫手。

  「左昊,我們都是衙門中人,你敢把我怎麼樣?」夏極道。

  「那又如何,今天休沐,縣尊大人去鄉下了,殺了你也沒人知道,正好推給水蜮。」

  左昊帶著三個人湧入屋裡,個個持刀配劍。

  他們都盯著夏極,一時竟沒人注意到角落裡的月娘。

  夏極有些頭疼,先是一隻母老虎,又來一群狼,真不知如何應付才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