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7節 九州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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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面,方能解決。

  暖玉對九州除了怨恨,甚至可說還有畏懼。她看起來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可因為是從九州逃離的,潛意識中,難免對九州帶著逃避心理。

  但在這一刻,她卻想著真正的面對。

  因為她明白了真相,知道了解決,內心涌動著想著解決的勇氣。

  畏懼來自無知,勇氣源自了解。

  李雅薇的答覆讓暖玉意外,「不久前,因為合一操作,讓我意識到九州有我們探索的終極秘密,因此我試圖接近九州。」

  九州現,李雅薇曾要衝入九州,可無功而返。

  「不過九州防備森嚴,暫時不是我能進入的。」

  李雅薇回憶道,「但在接近九州那一刻,我和九州的李雅薇產生了聯繫,是以才知道九州的事情。」

  看向琴絲,李雅薇隨即道,「你似乎早知道我無法進入九州,這才對我進行了攔阻。」

  眾人聽出她的潛在意思——琴絲對九州並非一無所知。

  「我只是感覺,九州未見得再是你認知的九州!」

  琴絲凝重道,「我們現在都清楚,世界趨於崩潰的原因是意塵益發的厚重。意塵厚重,所有人就都帶著益發沉重的枷鎖前行,但世人又沒有本質的進步。此消彼長,世人只有墜落一途。」

  暖玉贊同道:「從微觀來看,的確如此。」

  「從宏觀來看……」

  琴絲補充道,「意塵會形成貪嗔痴,貪嗔痴形成潛規則,所有諳熟潛規則的人以為得到人生的真諦,操縱著潛規則給世界增加意塵,而那些因規則撞得頭破血流之人發現這個秘密,就開始加入潛規則,直至所有人不堪重負,崩潰瓦解。數千年的人類史中,這種循環不停的重演,直至天子基可以幫助那些有清醒意識的人清洗意塵……」

  看著眾人,琴絲凝聲道,「因此這個清洗的操作,當下的世界和暗界交流的益發順暢,因為雙方都有改變的決心。這就如隔山挖掘隧道般,如果隧道兩頭的人都齊心協力,自然會早日貫通,合在一處。」

  沉約暗想這比喻未見得完全貼合實際,但通俗易懂。

  「通過這種方法,我們幾乎可以影響所有的世界。」

  琴絲肯定道,「只要那個世界裡有看清真相,願意如此改變的人。」

  她的思路異常清晰,這不是先富帶後富,而是先覺帶後覺!

  宋時空間覺醒了,有了穩定的進展,所有人都在齊心協力的前行。以宋時空間的覺醒為基礎,就可溝通想要覺醒的空間共同覺醒。

  沉約終道,「但我們仍舊無法和九州產生聯繫。」

  方才在李雅薇沖向九州的時候,沉約同時在感應九州的動靜,可他竟然一無所獲!

  他感應所至,只有一片虛無!

  九州不再是他認知那個九州!

  琴絲神色益發的凝重,「不錯,我甚至認為……」

  話音未落,實驗內驀地紅光閃動。

  有警情!

  水輕夢的聲音從天子基內傳出,「有力量在衝擊眾妙之門,來自九州的方向。」她的聲音中竟有深切的戒備。

  眾人凜然間,沉約縱身已至眾妙之門前,伸手按住那顫動欲化的眾妙之門——他最先到達八百年前,面對的第一奇蹟就是眾妙之門,通過眾妙之門,他才看到了九州之王。

  那時候,九州之王看似想要將其拉入九州,但這一次,眾妙之門上有波紋湧出,看起來竟像有……一個人要從中冒出來。

  那人面目扭曲恐怖,如同門內藏著的一個洪荒怪獸,哪怕水輕夢都是喝道,「九州有敵意,九州要攻擊我們。」

  說話間,水輕夢縱到沉約的身旁,凝神注目著門內的動靜。

  天子基光華減弱。

  一切本在向好的方向進展——陷入意塵無法自拔的世人終於有了可以跳出的希望。可這種時候,如何會有力量攻擊這裡?

  「是女修在作祟?」夜星沉不由猜測。

  琴絲急速的查看著面前的數據,急問天涯,「天涯,怎麼回事?」

  天涯出乎意料道,「我覺得,九州似乎要和此間通訊。」

  話音落,沉約退後一步,因為眾妙之門內竟然現出一人,哪怕是沉約,見到那人同樣有些詫異,「完顏烈?」

  那人頭髮半邊銀白,半邊烏黑,一張臉半邊豐潤,半邊有如骷髏,看起來著實詭異非常。可以沉約的認知,在瞬間就已斷定對方的身份。

  來人竟是完顏烈?

  完顏烈從九州而來?!

  立在眾妙之門旁,完顏烈少了以往的狂放囂張,四下望去,見到周遭的光怪陸離,半晌才道,「這就是根對我說的……世界的末路?」

  他開口就讓眾人費解,沉約卻迅疾想到兩個問題——根?在暗界的時候,他曾和根有過交流,但那不過更像是亞特蘭蒂人的陷阱。亞特蘭蒂斯人是女修逃出的手下,完顏烈所說的根和女修有沒有關係?他想的第二個問題是,什麼叫做世界的末路?

  完顏烈隨即凝望向沉約,「你好像變化極大,可好像又沒有改變。」

  沉約嘆口氣道,「但你卻像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上京一戰,完顏烈聚集琴畫書棋,幾乎改變了金國的歷史,完顏烈重啟琴畫書棋,似乎啟動了空間還原,又似乎沒有做任何事情,但在這之後,完顏烈和沉約匯聚永劫城,隨著還原系統的啟動,完顏烈和沉約走向不同,沉約實在沒想到,完顏烈會從九州的方向走出來。

  完顏烈為什麼會變成這種模樣?

  沉約不等發問,完顏烈已道,「你想必有很多疑惑?」見沉約點頭,完顏烈簡潔道,「我其實只能算是半個完顏烈?」

  沉約看著完顏烈半枯半榮的面容,緩聲道,「我不太明白。」他的確不明白很多事情,他也會坦誠面對,而他最終會成為最明白的一個。

  他誠於自己的內心。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你很難想像——一個對自己不誠的人,會真正明白世界運轉的規律。

  完顏烈的答覆讓眾人聳然費解,「我算是九州的半個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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