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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著。」杜夏說,心情有些欠佳了,他環起雙臂,有些嗔怪的睇了他一眼。

  西門羽從沒見過他這麼不滿的樣子,背部有些屈了起來,杜夏看著有些不順眼,他一直背都聽得很直的,做什麼擺出這幅樣子?既然是自己做的事,就該挺起胸膛,哪怕和他吵架也該堅持己見。

  杜夏毫不客氣的動手拍了拍他的背,西門羽如驚弓之鳥般,背一下子挺直了起來,面頰泛起可疑的紅色,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因為什麼。

  「清兄……」西門羽又叫了一聲,發覺杜夏的臉色實在不大好看,就趕緊說下去,「我……考慮了很久,決定還是認祖歸宗。」

  「……」原來是認祖歸宗啊,聞言杜夏反而鬆了口氣,還以為他要說什麼。

  他本來就是陳家人,西門英讓他改姓是為了掩人耳目,並不是為自家添上一脈,所以他認祖歸宗是理所當然的事。

  西門羽看起來面有難色,索性把另一件事也說出來:「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是,府里要擴建了,我們應該先徵求你的意見的,不過我哥說,若不同意就把陳府分出去,總不能一直和西門府並在一塊兒。」

  「……」杜夏心想陳鴻果然有脾氣,不過這倒也是,讓他們陳家兩兄弟一直和他湊合著住是何道理?

  他的沉默使西門羽有些慌亂,帶著一絲懇求看著他:「清兄莫非也覺得該重建一府……」

  看他實在太慌亂,杜夏覺得有些好笑,又很可愛,他明白了他的意思,陳鴻想重建一府,他不肯,提出擴建,可是怕改造西門府,讓他不高興。

  這有什麼?杜夏完全不介意。現在這個宅院能夠保留下來,完全是他的功勞,所以無論想擴建還是怎樣,都盡可隨意。

  杜夏試著伸手摸了摸西門羽的頭,西門羽愣住了,用傾慕的神情看著他。

  和他對視,杜夏慌忙收回了手,心情也不那麼平靜了。

  他知道,這傢伙真的很依賴自己,反過來說好像也是同樣的,自己也很依賴他。

  「還是擴建吧,這樣住著寬敞些。」杜夏稍微閃避他的目光,道。

  「你真的贊同嗎?」西門羽不確定的問。

  「你和你哥也住在這裡,我覺得你們應該有個自己的家,所以建個陳府沒什麼不好,改天讓人重新弄一個門匾掛在門口吧,西邊是陳府,東邊是西門府,你看如何?」乍聽有些驚異,不過仔細想想杜夏覺得這其實是個不錯的提案。

  陳家不應該就這麼消失,如果西門羽他們要去別的地方生活的話,不如就在西門府里辟出另一個府來,這樣是兩全其美。

  西門羽定定的看著杜夏說:「好。」

  「你現在是改為原名了嗎?陳伯父給你取的名字你還記得嗎?」杜夏問。

  「我叫陳羽就好。」西門羽,現在是陳羽說道。

  杜夏微怔一下,點點頭,陳羽也不錯,應該說比西門羽還好,這是原本的他。

  無論叫什麼,只要他是他認識的那個人就行了。

  所以,現在不叫他兄長,改叫清兄了嗎?杜夏雖然心情有些複雜,但是好像也能接受了。

  提到要做牌匾,陳羽提出要杜夏賜兩個字。

  杜夏覺得,以陳家的財力,想求什麼書法名家的手跡求不到,卻偏要來找他一個籍籍無名的畫完畫才閒得無聊寫兩行字的人要字有些偏頗。

  不過陳羽說:「自古書畫同家,不少畫家的題字都是極其美觀的,清兄在其中也是佼佼者,你不知道外面多少人想要你的題字而苦於無處索取呢。」

  這卻不是陳羽胡說,自從參加欒翰音那場宴會,雖然杜夏是遭了殃,但是名聲也傳出去了,現在他的畫在市面上是千金難求。不光是畫,就連畫面角落的題字,也得到大家的重視,往往當作名言警句來拜讀,不少人想求他的題字而無法得到。

  從書法風格來說,杜夏的字是偏向俊瘦風流的那種,不少書法家讚賞有魏晉遺風,因此雖然沒有傳世的字帖,但名氣卻不小,被稱為冷門的書法大家。

  杜夏覺得跟他講道理是講不通的,陳羽就會吹捧他,不過想到這樣也省去了一筆費用,杜夏倒是樂於為門匾題字。

  「好罷,既然你這樣說,我就幫你寫兩個字,只是賜是稱不上的,只希望你們兄弟兩人不嫌寒磣。」

  杜夏展開宣紙,陳羽為他磨墨,待墨磨好,杜夏執起筆,端莊而專注的書寫了起來。

  陳羽看到他眉宇輕鎖,全部精神灌注於筆尖,宛如不再看到周邊一切的忘我狀態,眼裡仿佛只容得下這一個人。只要他一揮筆,身邊就有一種無形的氣場,讓人側目,陳羽心想他果然是達到了書畫的大成境界。

  不過「陳府」兩個字,哪怕再細心,也是片刻間就寫就的。

  寫完後,杜夏把毛筆放到筆山上,問陳羽:「你看可還滿意。」

  「好極了。」陳羽笑說,「我這就讓工匠把字刻在木板上,做成門匾掛在大門。」

  洗完筆硯,陳羽說:「清兄,我們去看歌劇吧。」

  經他一提杜夏才想起來,是的,答應過他要看歌劇,結果到現在都沒有去。

  兩人從府里後門離開,坐轎上了街,直奔劇院而去。

  陳羽定了兩張票,位置是在貴賓席。從高高的二樓看下去,舞台上歌劇演員的身影顯得有些渺小,不過任何一個舉動都能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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