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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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慕寒天和荊軻走後不久,那個將軍又帶著一支軍隊從城外趕來,看著片地的屍體,咬牙道:「可惡,下次我一定要殺了你。」

  說完他轉身對一個士兵道:「你帶一隊人處理好這些人的後事」

  「是。」那土兵抱拳彎腰道。

  在一些土兵在處理地面的屍體時,那個將軍來到了高台上,看著死去的曠修,深吸了一口氣,對後面的士兵道:「不管怎麼樣,曠修都是天下第一琴師,將其厚葬吧。」

  「是!」

  ………………

  日落陽紅半壁榕,水興霞染幾排楓。

  湖平倒映岸邊樹,心散正游舟里翁。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日頭淡下去了,就如一團燒紅的煤塊,將盡時,還是會留下片片的紅暈,詭秘的形狀,魅人的神色,讓人一下墜入其中,恍是走進了那天空中的桃園,影像烘烘然然,卻在一霎間消散在無限逼近的暮色中,留戀的人忽的被打回現狀,驚蟄陡起。

  夕陽向大地灑下金輝,整個古城披上了蟬翼般的金紗,大地蒙上了神秘的色彩。

  河邊。

  慕寒天與荊軻相對地背靠在一塊大石頭,坐在地上。荊軻臉上有少許傷痕,衣服上這處是大塊大塊的血跡,不過看他的樣子,就知道這是敵人的鮮血。而慕寒天除了衣服上有少許血跡外,身上並且沒有其他痕跡。

  夕陽是一種墜落的美,它雖稍縱即逝,但大多數人都不能抗拒它的美麗:就在那黃昏短短的一剎那,霞光傾瀉重巒,是那麼的壯麗啊!很快地,夕陽西下了,夜幕輕輕地籠罩著大地。

  慕寒天低頭喃喃道:「想不到他最後竟然選擇自盡……世上從此再無他的琴音了。」

  「唉…」,荊軻拿出一個酒袋,道:「曠修最後彈的是什麼曲子。」說著便喝了一口酒。

  「《黍離》。」慕寒天淡淡道。

  「額…,什麼曲子?」荊軻沒聽懂,尷尬地再問了一遍。

  「《黍離》是出自周天子王風的第一編:彼黍離離,彼稷之苗。行邁靡靡,中心搖搖。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彼黍離離,彼稷之穗。行邁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彼黍離離,彼稷之實。行邁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哈哈哈,《黍離》嘛,其實我早就知道了。」荊軻打哈哈道。

  慕寒天無語。

  「曠修已經用琴聲告訴你,他的曲譜雖然託付給一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朋友,但是這個朋友卻遠比很多朝夕相處的人更值得信任。」荊軻知道慕寒天心中有些難受,勸道。

  「來。」說著,荊軻把酒袋往後面一伸。

  慕寒天接過酒袋,笑道:「傷成這樣還喝酒。大哥你還真是要酒不要命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酒乃良藥,嘿嘿。」荊軻自誇道。

  慕寒天拿起酒袋喝了一口,笑道:「大哥如此喜愛喝酒,不如跟我回燕國,我正好可以請大哥喝個痛快。」

  「不了,我要去一趟邯鄲,我有個買狗肉的朋友在那,好久沒去看他了。你欠我的這頓酒,下次再喝。」荊軻站起來道。

  慕寒天也跟著站起來,看著河面道:「好,有空的話,小弟一定去邯鄲看望大哥。」

  說著,慕寒天嘴角一勾,把手中的酒袋往遠處一丟,便往燕國的方向而去。荊軻看到自己的酒袋被慕寒天丟了出去,大聲道:「啊,我的酒。」說著,連忙飛身過去接住。

  酒袋在荊軻手上拋了幾下後,終於被荊軻抓穩,打開塞口便往嘴裡倒。

  下一刻,酒袋口只流出兩滴酒,荊軻抓狂道:「小天,你…你…我只是給你喝一口,你怎麼可以全喝掉,這些酒我還打算喝兩天呢。你知不知道,這方圓幾百里都沒有酒肆,你叫我怎麼辦啊。」

  慕寒天轉身笑道:「喝酒誤事,小弟幫大哥解決問題,大哥又怎麼能怪小弟呢,而且你也沒說只喝一口啊!」

  「你……。」荊軻咬牙無語。

  慕寒天笑著搖了搖頭,轉身繼續便向燕國方向走去。

  「小天!!!」後面傳來荊軻的聲音。

  慕寒天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只聽荊軻又道:「不要死啊,大哥只不想下次找你喝酒,是在你的墳前。」

  慕寒天對身後搖了搖手,繼續向前走去。荊軻看著慕寒天遠去的背影,聳了聳臂,拿起佩劍往後背一跨,便大步往慕寒天的反方向走去。

  夕陽照在兩人身上,卻為兩人增添了一絲灑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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