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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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映風窗數陣斜,-人愁坐思無涯。

  夜來留得江湖夢,全為乾聲似荻花。

  竹林深處,光在閃爍。相傳古時有個失戀者,憂鬱到想去自殺,幾經波折來到了竹林上吊,當竹林的一束陽光照在他身上,頓時一種溫暖泛濫的氣息彌灌了全身。完全沒有了當時的那種憂鬱,心中充滿了信心,不僅使自己重新振作,還讓許許多多的人感受到了竹林的氣息,挽救了很多人。

  竹林深處,風在流動。清風掃過,竹林輕輕搖曳,發出有節奏的鳴響,就像美妙的樂音盈盈飄來。

  滿園的翠竹,在風中搖曳,發出動聽的聲響,像是誰吹響了一支巨大的竹簫,演奏著一支深沉的樂曲。

  這竹子一根根都一般粗細,一樣長短,好像同年生的姐妹,修長、挺拔而又窈窕俊美。風,輕悠悠地吹拂著竹林,竹葉在微微地顫動著,真像一張張細長的嘴巴在喃喃細語。

  李斯伏念等人走在那綠陰如蓋的竹間小徑,眾人立時感到一股沁人的快意,紅塵盪盡,疲勞無蹤,心中是一個清涼世界。

  小徑盡頭,一道大大的竹筏門擋在眾人眼前。眾人停在門前,伏念向前敲了敲門。

  「咚咚……」

  「吱……」

  只見一個頭頂只留了一小圈頭髮的小書童從裡面出來,對眾人扶手欠腰道:「你們有什麼事嗎?」

  「勞煩去告訴荀師叔,說相國大人來仿。」伏念看著小書童道。

  「是。」

  說著,小書童便轉身回到屋舍,順手關上了竹筏門。

  不久,小書童出來扶手欠腰道:「師祖閉關潛心研讀先賢典籍,不知何時才能出關。各位請先回吧。」

  「哦?不見麼?」李斯看著屋舍低聲喃喃,又道:「請轉達荀卿,就說是他的弟子李斯感念當年授業解惑之恩,特來看望老師。」

  說著,小書童再次轉身回到屋舍,竹竿門再次關上。

  眾人等了片刻,書童再次出來,又扶手欠腰道:「師祖回話,說他不記得有一個叫做李斯的弟子。師祖說,他只記得有一個弟子,名叫韓非,已經不在人世。還有一個是剛收的弟子,名叫慕寒天。」

  聽到書童的話,李斯頓時尷尬不已,而尷尬之後又和眾人一樣愣住了。只有張良看著李斯,嘴角閃過一絲微笑。而路顏扭頭看了看師弟張良,好像想通了什麼。

  「咳咳咳咳咳……」旁邊的楚南公咳嗽不停,卻不知是真的在咳,還是在掩飾著其他。

  一旁的公孫玲瓏不懷好意道:「喲,這位荀卿好大膽子,連相國大人的面子都不給。真是……」

  話還沒說完,李斯便打斷道:「敢問這位慕寒天是何許人也?怎麼李斯從未聽過此人?」

  「大人,這個慕寒天是子房的表弟,昨日才隨子房回到桑海。」張良在一旁一手於腹下,一手於背後,淡淡道。

  聽到有張良的解釋,那小書童便沒有再理會眾人,自行轉身進入屋舍,關上了竹筏門。

  「表弟?」李斯轉身看著張良,寒道。

  周圍眾人也是奇怪地看著張良,只見張良看著李斯淡淡地點了點頭,卻並沒有解釋什麼。

  「卻不知荀卿新收的這位弟子,現在在何處?」李斯看著張良,意味身長地道。

  「若子房沒猜錯,此刻他就在荀師叔的屋舍之內。」張良看著那高高的竹筏門,微笑道。

  李斯轉身看著屋舍,頓時,整個空間寧靜無比,只聽得見風划過竹林,留下沙沙的響聲。

  「李大人,請見諒。我們這位師叔他……」伏念來到李斯身後,想說些什麼。

  話還沒說完,李斯便打斷道:「看來,老師的脾氣還是一點兒都沒有變。他最近身體可好?」

  伏念看了李斯一眼,淡淡回道:「荀師叔平日一直沉浸書典之中,足不出戶。就算是我和師弟,也好久沒有見他一面了。」

  「哦。」李斯輕聲應了一下,看著屋舍淡淡道:「我知荀卿素來喜愛園藝,看這園中林木雅致,似是每日精心修剪。」

  「荀師叔年事已高,近年來這些園藝之事,已交給學生們打理了。」伏念也看向屋舍,回答道。

  「哦,是這樣啊。」李斯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道。

  「啪」「啪」「……」(不要想歪了,看下面)

  屋舍之水,不斷棋盤落子的聲音。而棋盤前,只見一個烏髮束著白色絲帶,一身雪白長衣,腰間束一條白綾長穗絛,上系一塊羊脂白玉,外罩軟煙羅輕紗。眉長入鬢,細長溫和的雙眼,秀挺的鼻樑,白皙的皮膚。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髮中,英俊的男子微笑著一枚枚黑子不斷拋上棋盤。好似根本不假思索一樣。

  快!極快!

  白衣男子不斷落子,不假思索,

  而對面的對手,一位仙風道骨、神清氣俊,頭髮和鬍鬚都是白色的老者卻絞盡腦汁。

  很快,兩人的對決便進入了尾聲。只聽那白衣男子微笑道:「夫子,你無子可落了。」

  「小天,想不到你的棋藝如此精湛。」老者放下手中的白棋,看著對面的白衣男子,讚許道。

  這兩人不是別人,一人正是慕寒天,而另一個,則是儒家繼孔子和孟子之後的另一位儒學大家,更是兩位法家著名代表人物——李斯、韓非的授業老師。現任儒家掌門伏念的師叔,儒家輩分最高的長者高人。精通圍棋、喜好花草。然而脾氣古怪,為人嚴苛,即使是身為掌門人的伏念和謹慎、溫和的顏路有時也會被他罵得狗血淋頭,反而對一向不按規矩辦事的張良倒是頗為讚賞。

  「夫子過贊了,小子只是一時僥倖而已。」慕寒天微笑道。

  「圍棋之道,不只重棋藝,還必須要有藝、品、理、規、禮,五者兼備,斯謂「棋道」。小天你深得棋道真理,無需謙遜什麼。」荀夫子道。

  「是。」慕寒天點頭應了應,又道:「夫子剛剛……」

  荀子抬手止住了慕寒天的話,傷感道:「李斯為了帝國上下,為了輔佐他的主子,為了他的官運,殺害自己的同門師弟韓非。他走過的路途滿是鮮血與枯骨,我早已不認這個弟子。」

  「韓非子,乃法家的集大成者。提出五蠹,術以知奸,以刑止刑。是當世驚天奇才,只可惜天妒英才……」慕寒天看著窗外,嘆息道。

  也許往事多愁,提起韓非子,周圍的氣氛頓時壓抑了幾分。窗外小院之中,只有幾聲鳥鳴暫得緩解這份壓抑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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