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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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

  就在公孫玲瓏以那詭言辯敗子聰之時,一陳刺耳的掌聲響徹在儒家大殿之內。眾人往掌聲響起的方向看去,只見李斯暗然自得地跪坐在首位上,雙手正不停地在鼓掌。

  伏念顏路二人微微皺起了眉頭,至於張良,則依舊是高深莫測的神態,讓人永遠也不知道他下一步在想什麼。

  掌響之後,李斯笑道:「精彩!果然精彩!名家的辯術絕學當真令人大開眼界!」

  此言一出,大殿之內的氣氛霍然一窒,稍微有頭腦的人都可以看出,李斯正是針對儒家而來。

  只聽公孫玲瓏嘲笑道:「在座各位都已成為我手下敗將,現在……」

  話還沒說完,大殿之外便傳來一道震撼人心的聲音打斷道:「公孫先生錯了。儒家之中還有弟子未曾討教。」

  「嗯?」

  聽到聲音,星魂頓時來了興趣,低著的頭也抬起來看向門外。楚南公也打了打啥欠,從睡楚中醒來,好像就在等待這一刻的降臨一般。

  眾人尋著聲音向門口望去,門口的眾儒家弟子自動地向兩邊移動,讓出一條通道。

  順著通道望去,只見一個烏髮束著白色絲帶,一身雪白長衣,腰間束一條白綾長穗絛,上系一塊羊脂白玉,外罩軟煙羅輕紗。眉長入鬢,細長溫和的雙眼,秀挺的鼻樑,白皙的皮膚。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髮中的男子一手於腹下,一手於背後站在門外。

  來人正是從荀夫子的竹林屋舍之中出來的慕寒天。

  慕寒天帶著淡淡的微笑走入大殿,眾儒家弟子疑惑地看著慕寒天。而大殿之內,除張良之外的其他人隱隱約約猜到了。

  「伏念師兄,顏路師兄,張良師兄。」看著張良三人,慕寒天一一叫道。

  伏念看著慕寒天,淡淡地點了點頭。心中雖然有諸多困惑,但此時關係到儒家千年聲譽,也只能先把這些事情放一邊了。顏路則朝慕寒天溫和地點了點頭,唯有張良叫了一聲,「小天。」

  慕寒天點點了頭,扭頭看向李斯,淡淡道:「李大人。」

  「你就是荀卿新收的弟子,慕寒天?果然是一表人才。」李斯上下打量著慕寒天,一語雙關道。

  「大人說錯了,我只是對付阿貓阿狗很厲害而已。」說著,慕寒天冷冷道。

  見慕寒天一進來就針對自己,公孫玲瓏氣憤不已,道:「儒家口口聲聲說什么正人君子,我看是辯合比不過人家,在一旁罵人的小人。」

  「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戚。」說著慕寒天又看向李斯,微笑道:「是吧,李大人。」

  「哈哈……慕先生前來,可是想與名家的公孫先生比試的?」見慕寒天把矛頭指向自己,李斯立即轉移話,明知故問道。

  「呵呵!」李大人錯了,轉身看向公孫玲瓏,淡淡道:「請公孫小姐……不嗇賜教。」

  「哼……敢說人家是阿貓阿狗,看我不讓你好看。」想到此處,公孫玲瓏拿著面具一揮,道:「請。」

  慕寒天入坐。

  大殿之上,氣氛詭異,那頭公孫玲瓏的祖傳白馬立於大殿門口正中,而在大殿之內,慕寒天與公孫玲瓏膝地而詭,相視無言,那匹白馬看起來正在他們中央,將他們分割開來。

  「請問題目是什麼?」慕寒天淡淡道。

  「那就不妨還是以白馬為題如何?」公孫玲瓏問道。

  「嗯。」慕寒天點了點頭。

  第八場辯合。

  公孫玲瓏:「公子可知道白馬?」

  慕寒天:「知道。」

  公孫玲瓏:「那公子認為白馬可是馬嗎?」

  慕寒天淡淡一笑:「白馬是馬,這是世人皆知的道理。」

  公孫玲瓏一陣冷笑,道:「是嗎?我認為白馬非馬。」

  慕寒天:「哦……何出此言?」

  公孫玲瓏:就連你們儒家的創始人孔子也曾贊成這一說法。

  「又來了。」

  「是啊!」

  「希望四師公別中了這公孫玲瓏的計才是。」

  聽到公孫玲瓏又提起這個典故,眾儒家弟子頓時議論紛紛,著急不已。

  伏念與顏路也流露出擔心的眼神,李斯與星魂和楚南公卻好奇地看著慕寒天,想看看慕寒天如何化解公孫玲瓏的進勢。

  慕寒天:哦,我門先師何時有贊成這等說法?

  公孫玲瓏:「我講個故事,從前楚王打獵時丟失了一把寶弓,手下人要去找,楚王卻說:『不必去找,弓丟了,也是楚國人撿到,不必去找。』又留下一句話『楚人失之,楚人得之』,孔子聽說了,卻認為人不分什麼國家的人,人都是一樣的,平等的,於是改為『人失之,人得之』。

  公孫玲瓏:既然楚人與人沒有區別,為什麼將楚人改成人,不就是說,楚人不是人,不久贊成了白馬非馬麼?」

  慕寒天:「呵呵……我看是你們名家愚昧無知,不能理解我家先師的意思吧。,我家先師意思並非是說楚人與人不是人,而是說人與人之間要平等,並不是說楚人就不是人了,再者方才小姐也在言語中表達了此意思,又說楚人不是人,人不是楚人,豈不是矛盾麼?」

  聽到慕寒天的話,公孫玲瓏氣急不已,同時也知道自己敗了。

  「哇……四師公好厲害。」

  「對呀!」

  聽到門口的儒家眾弟子的話,公孫玲瓏更是憤怒,當下道:「請問公子知不知道天上的鳥呢?」

  慕寒天早知道公孫玲瓏會不服氣,回道:「當然知道。」

  公孫玲瓏:「那公子可知道天上的鳥兒的快不快樂呢?」

  慕寒天:「莫非小姐你知道?」

  公孫玲瓏:「當然知道,天上的鳥兒天天飛翔,自然很快樂了。」

  慕寒天:「你不是鳥,如何知道鳥的快樂?」

  公孫玲瓏:「那先生不是我,怎麼知道我不知道鳥不快樂?」

  慕寒天:「聽小姐的話語,像是說知道鳥的快樂了。可是小姐又不是鳥,怎麼知道鳥的快樂,既然先生不知道鳥的快樂,如何教我猜你知道不知道鳥快不快樂呢?」

  公孫玲瓏頓時無語,連輸了兩局,苦不堪言……

  公孫玲瓏又道:「請問公子,日出與日落,生存與死亡,勝負與失敗,都相同嗎?」

  慕寒天:「怎麼可能會相同,當然不相同。」

  公孫玲瓏:「一天的日出,是不是正慢慢向西斜,慢慢落山,可否?」

  慕寒天:「同意。」

  公孫玲瓏:「既然一天的日出就開始在日落,豈不是就是說日出等於日落。那人的一生,沒過一次壽誕,就老了一歲,慢慢死亡,那不是在說生是死麼。那是不是說,你我的辯論,從一開始,你抱著勝利的希望,卻慢慢在走向失敗,所以勝利是失敗,不是嗎?」

  慕寒天:「真是笑話!」

  公孫玲瓏:「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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