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雁夜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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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凜的眼中,琴音的身體就這麼靜靜的躺在酒吧的櫃檯上,血液像是不要錢一樣的流淌著,小小的身子被破開來,某種東西纏、繞在那個臉上沾染著血跡的男人的手上。

  「嘔……」嘔吐,還有著哭泣。

  「哎呀呀,小姑娘,我剛剛想試驗一下用腸子什麼的來玩翻花繩,很有意思哦,要不要和我玩一下呢?」龍之介的臉上帶著扭曲的笑容,將插在少女身上的尖刀拔起。

  或許是還沒有死透吧,小小的身體抽搐,凸起的慘白眸子對上了凜。

  「啊!!」

  紫色的奇異的光芒閃爍,在龍之介驚訝的目光中,一道魔力的洪流沖向了他。

  「切,這是什麼……」手腕上的caster給予的誘惑小孩子的裝置閃爍過一道光華,儘管如此龍之介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次攻擊撞得跌倒在地。

  跑!這是凜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幾乎是想都沒想,她掉頭便向著樓梯的方向跑去。

  「真是的,小姑娘要是跑的話就不好玩了哦,可是會被吃掉的哦!」背後傳來龍之介懶洋洋的聲音。

  手中羅盤的指針猛的旋轉了起來,一股魔力的洪流瞬間籠罩了小女孩全身。

  這……這種感覺是……

  那種無法逃脫,無法思考,只是單純絕望的「死亡」的觸感。

  那時,幼小的凜通過這次體驗體會到了魔道的本質。

  全身動彈不得,連叫聲也發不出。常人難以承受的恐怖足夠擊垮這樣一個年幼的女孩。

  耳邊開始了奇妙的耳鳴聲,凜認為這是那壓在心口的冰冷的絕望感引起的。自己的思考正在開始毀壞五感了吧。

  然後是某種東西被撕裂開來的聲響,凜感覺到一個溫暖的懷抱摟住了自己,就像是父親一樣。

  「小女孩,一個人亂跑可不行啊。」溫柔的話語在凜的身前響起。

  「骯髒,污穢!」嘴中發出冷冽的聲音。

  凜什麼都看不見,在她的身前詭異的漆黑色扭曲,那隻醜陋的章魚怪物的身體被緩緩的撕裂開來,烏黑色的血液在慕寒天的身前四濺,淅淅瀝瀝的像是下了一場小雨一般。

  「你是什麼人,難道是老爺所說的servant?」看著caster留給自己的保命的魔物被一瞬間殺死,這個殺人魔龍之介感覺到了一點害怕的感覺。

  不能死,要是死了的話就再也不能虐殺人類了……

  或許在這一刻,一個正常的人類與殺人鬼就這麼的區分了出來。

  看了看這個殺人鬼,慕寒天揮了揮手,一道魔力籠罩過去。

  這時,突如其來的魔力的洪流宛如奔流的洪水,瞬間便是將其中的龍之介保護了起來,慕寒天饒有興趣的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

  「令咒的召喚嗎?」

  「呦,無名的servant,在下吉爾·德·雷,以著caster之職位降臨於此世。」

  「慕寒天,以hope的職介降臨。」

  沒錯,來人正是慕寒天,你說言峰綺禮?被慕寒天丟到了一個巷子裡。

  「哦,希望?真是可笑啊,如果真的有希望,我親愛的貞德就不會死了。」caster神經兮兮的大叫著。

  神神叨叨了好一陣子,caster對著慕寒天輕輕一鞠躬,旋即拉著自己的master緩緩的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你是servant嗎?」當一切安靜下來的時候,慕寒天的懷中,凜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說呢?」慕寒天輕輕一笑。

  「那麼你為什麼不打敗那個servant和他的master呢,要知道這可是聖杯戰爭啊。」凜顯然對於慕寒天的做法很是不解。

  「不,不,不。」慕寒天搖晃著一根手指,微笑的看著凜。

  「現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而且,你也應該下來了吧。」有些好笑的看著懷中的凜,慕寒天輕笑著。

  「哼,別誤會,我只是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凜小聲的說著,將身子往慕寒天的懷裡鑽去。

  慕寒天不由的有些好笑,應該說不愧是姐妹嗎,連動作都差不對。

  似乎是因為收到了驚嚇,伏在慕寒天的肩膀之上沒有一小會兒,凜便是沉沉的睡了過去。

  「真是,小孩子啊。」嘆息著,慕寒天輕輕的撫摸著凜的小腦袋,「睡吧,睡吧沒睡醒之後今晚的一切你都將忘記。」

  「出來吧,你在哪裡也看了很一會兒了吧,間桐雁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慕寒天輕輕哄著懷中漸漸熟睡的小女孩,頭也不抬的說道。

  噠、噠、噠,輕輕的腳步聲響了起來。眼前的,是一個只能看到左半邊臉的怪物。那張醜陋不堪的臉上,嵌著混濁無神的眼珠。但他的右眼卻透著深深的寂寞和哀傷。

  「櫻,還好嗎?」嘶啞的聲音響了起來,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很是刺耳。

  「啊,master很好,她現在很幸福。」

  「是嗎。」間桐雁夜那張猙獰的面孔也是緩緩的舒緩了起來。

  「既然如此我也可以放心了。」間桐雁夜輕輕的嘆息著,臉上的表情再度的猙獰了起來。

  「不去看看嗎?看看櫻。」慕寒天輕輕的說著。

  「看櫻?以著我現在這幅魔鬼般的樣貌嗎?」間桐雁夜盯著慕寒天,猙獰的臉上是無盡的悲哀。

  「唉,過不了自己的內心那一關嗎?隨你的便。她就交給你了。」慕寒天走到了雁夜身邊,將懷中的凜交給了他。

  ………………

  遠坂葵在一小時後才發現女兒不見了。

  或許是怕母親責罵,凜在床邊放著一張字條,上面寫著她要去尋找下落不明的同班同學琴音。

  葵頓時後悔不已。吃晚飯時凜提到了琴音,還向葵詢問冬木的現狀。

  那時葵認為自己不應當有所隱瞞,於是就明明白白對她說——你忘了這個朋友吧。

  應該告訴時臣的——但這種念頭立刻被她的理性壓制。

  葵不會魔術,但她畢竟是魔術師的妻子。她深知現在丈夫沒有時間去為女兒操這個心。丈夫還在戰場,已將生命和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戰鬥上。能保護凜的,現在只有自己了。

  葵穿著居家單衣就跑出了禪城宅,開車在夜晚的國道上飛馳。

  既然不知道凜究竟去了哪裡,那麼只能猜測她的行動範圍,再一個一個找她可能去的地方了。

  以家為起點如果要坐電車,首先去的肯定是新都的冬木站,再以孩子的腳力走三十分鐘,大概範圍就是……

  葵最先想到的是川邊的市民公園。葵一眼望向她平時帶凜來玩時自己常坐的長椅,這只能說是一種憑空的感覺吧。

  然而,自己所尋找的穿著紅色外衣的小小身影就在那裡。

  「凜!」葵失聲喊著撲了過去。凜失去了意識,此刻正躺在長椅上一動不動。

  葵抱起她,感覺到她均勻的呼吸和溫熱的體溫,從外表看起來沒有外傷,似乎只是睡著了。葵終於流下了安心的淚水。

  「太好了……真的……」

  該對誰表示感謝呢?被喜悅充斥著頭腦的葵終於冷靜了下來。忽而她發現有人在盯著她看。扭頭望去,長椅後的植物背面,有人正看著這母女倆。

  「誰在那兒?」葵用生硬的語氣喊道,與她料想的相反,那個人影堂堂正正地站到了路燈的光芒中。

  那是一個穿著肥大防寒外套,用頭巾遮住顏面的男人。他的左腿似乎有傷,走路的時候不太利索。

  「我想這裡的話,就一定能等到你。」

  漆黑色之中,男人的樣貌看不真切,唯一可以看到的是那半張蒼老的面龐,以及……

  雖然他的嗓子已經被毀,但葵覺得這聲音很熟悉。

  「雁夜!」

  人影站住了,猶豫片刻後,他終於取下頭巾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

  毫無生氣枯萎般的白髮,左半邊臉僵硬沒有表情,這是一張非常駭人的臉。

  雖然葵想要抑制住自己怯懦的悲鳴,但她沒能成功。雁夜用還能自由活動的右半邊臉悽慘地笑了笑。

  「這就是間桐的魔術,要奉上肉體,腐蝕生命……只有以此為代價才是至極的魔道。」

  「什麼?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會在這裡?」葵有些混亂地對著面前自己的青梅竹馬不停問道。但雁夜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而是用溫柔的語氣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

  「但是櫻沒有事,一點事都沒有了,她是那麼的幸運,召喚出來了無比強大的servant,我想她一定會最後取得聖杯戰爭的勝利吧。」

  「等等,你在說什麼!櫻!櫻怎麼會……」一個可怕的想法湧上了腦海,如果櫻真的是聖杯戰爭的參與者的話,那麼便意味著,他們父女只能存活下來一個,而為了聖杯,時辰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似乎是看出了葵在擔心著什麼,雁夜笑了起來。

  「不用擔心,遠坂時臣的性命將由我來了解,然後我會在櫻的面前自裁,為其獻上聖杯……」

  不理會自己嘴中說出的話語對於眼前的青梅竹馬是多麼的殘忍,雁夜的臉上是癲狂的笑容。

  「神哪……」雁夜毫不理會葵的悲嘆,他猙獰的臉上帶著笑容一步步的後退。

  雁夜早已經死去,完完全全的死去,當心靈中最後的負擔櫻已經放下的時候,他已經成為了為殺死遠坂時臣而存在復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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